如果只有omega的信息素能帮到孙贤佑的话……李玟赫的目光落在那瓶信息素喷雾上，只犹豫了一秒，手已经握住凉凉的金属罐体，手腕抬过肩膀，在后颈的位置喷了两下。
卧室的门是从里面反锁上的，他拧了两下门把手发觉拧不动就放弃了，敲了敲门问：“我可不可以进去收一下碗？”
门后的人还是保持着静默。漫长的一分钟过去之后，门锁咔哒响了，在他面前打开一道漆黑的缝隙。他趁着托盘被推出来的空当灵活地侧身钻进门里，差点撞上正要起身的孙贤佑。
“贤佑哥感觉好点了吗？”喷雾被他背手握着藏在身后，“抑制剂效果不够明显的话，我还有别的方法。”
“……你身上的味道，怎么回事？”孙贤佑迟疑地开口，“omega的……信息素？”
“是喷雾啦，好像比抑制剂副作用要小。”他见孙贤佑看起来没有攻击自己的意向，就大着胆子凑近了一步，在昏暗的房间里勉强看清alpha的脸，“是什么味道？”
“不应该是这个味道。”
孙贤佑说话的时候嘴唇贴着他的后颈吐出热气，鼻子梭巡几圈，不像在辨认气味，反而像在焦急地寻找着某种东西。
盖住了。全被盖住了。仿制的信息素喷雾闻起来像是劣质的百合花香精，香到几乎在散发着臭味。alpha抓着他的肩膀，鼻尖用力抵在他后颈发育不良的腺体上嗅闻。他不知道omega的信息素也是分等级的，他随手买回来的这瓶信息素喷雾只会干扰alpha的感官。
孙贤佑找不到他的beta了。他怎么也闻不到那点若有似无的薄荷香气，腺体四周染着的全是劣质的气味。他抱着他的beta，要揉进身体里那样用力地抱住，紧到肋骨都要硌在一起，心脏紧贴着相邻地跳动，李玟赫说话的时候他的胸膛里也嗡嗡地轰鸣。
“不要咬……”
beta的腺体很小很平，几乎摸不到，贴得紧了能摸到一点点不是脂肪和肌肉的组织，用力按下去或者咬破，才会有一小股模糊的信息素的气味因为外力的作用被挤出来。他很想咬下去。他知道只有咬破腺体注入信息素才能让他的beta在很短的时间内沾上他的标记他的信息素，告诉他“我就在这里”。
玟赫。他听见自己疲惫又嘶哑的声音。我找不到你的味道了。不是薄荷，是薄荷叶落进水里溅起的那一点水花，一点点就能让他从焦躁里平复下来……他闻不到了。
“让我标记你，好不好？”他哑着嗓子问，“不要再染上别人的味道了。”
“不要……求求你……”李玟赫推了他一把，声音里的崩溃和恐惧让他的理智稍稍了回来一些。他想起易感期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不让李玟赫靠近的原因。
他不知道要怎么留下一个不能被标记的beta，注入再多信息素他的气味也只能在李玟赫身上停留一天。他在易感期里用身体的重量压制住beta的挣扎咬穿了腺体，喜悦一瞬即逝，失望席卷而来，意识到不能标记之后又想换一种方式让两个人的联结更紧密。
易感期激烈的情绪冲昏了头脑，他握着beta细瘦的腰，没等得及征求同意就把性器的顶端抵上生殖腔口。脆弱的腔室被他顶开窄小的入口就卡着进不去了，李玟赫疼得哭出来，要他拔出去。他顶了几下进不去，渐渐失了耐心，猛地往前一撞，结在beta身体里成型，肏进生殖腔里射精。beta痛苦地尖叫两声之后声息渐渐低下去，瘫在他身下不再挣扎。
李玟赫没有怪他，背对着他肩膀耸动着哭，他的心也跟着疼起来。和抑制剂的针头扎进腺体里尖锐的疼痛不一样，是弥散到全身的钝痛，融在每一次心跳和呼吸之间。
“轻一点的话，可以咬，”李玟赫克制着声音里的颤抖开口，一只手摸索着揉他被汗浸透的短发，“哥是不是很难受？”
尖利的犬齿压在腺体上按紧，刺破皮肤咬进去，不是花香也不是甜香的清淡气息终于在齿间很轻地逸散开来，像吹散燥热的清风。本能驱使着他剥掉beta的衣服，把人按在床上，从嘴唇吻到胸前，抓着一条腿的膝弯架在胳膊上。
“不、不要插……没润滑会坏……”灼热的硬物顶在下腹，beta急着讨饶，说话都不利索地打起结，“我帮哥含出来……”
孙贤佑看着他的眼神变得温顺。如果他感受得到信息素，就会发现房间里alpha信息素的威压已经从整层楼都要报警的程度从他进来之后慢慢降到了正常范围。他察觉不到alpha的情绪变化，还在生疏又慌张地试图安抚，嘴唇含着肉棒，说的话不知道在安慰谁，没事的……没事的。
他低着头，把整根都吞进去，忍着直顶到喉咙口的下意识的呕吐反应，眼泪逐渐蓄满眼眶。等孙贤佑喘息着扣住他的后脑在他嘴里进出之后闭上了眼睛，开始尝到带着腥气的液体。
他们已经一个半月没有做爱了。易感期外的孙贤佑总是很克制，他不开口要求，就只是在两人独处的时候从背后抱着他闻他的脖子，或者他睡到一半要翻身，就无意识地收紧揽在他腰上的手臂。他有一回借着晨勃的由头胡闹，不等孙贤佑戴套就骑上去，在熹微的晨光里和孙贤佑接吻。孙贤佑扶着他的腰很轻很慢地摇，他的身体被撑得很满，内里的感受鲜明又刺激，冠头擦过敏感点身体就一阵战栗。
“要成结了，快下去。”孙贤佑掐他侧腰，低沉的声音染上情欲，性感得要命。
“不要，”他黏在孙贤佑身上撒娇，“今天休息，给我嘛。”
孙贤佑当然知道他那点小心思。腺体的标记不管用，只有射进生殖腔才能短暂标记一个beta。但和omega不一样，beta没法控制开口的张合，腔室也浅得多，要是贸然顶进去，他的小狗又该喊疼了。哄了半天他还是没遂李玟赫的愿，拔出来射在beta的肚皮上。
除了必要的汇报工作，他很少上到孙贤佑办公的15楼去。待的时间一久染一身浓厚的木质香回来，他自己没什么感觉，大办公室里的omega和a级一下的alpha该对他有意见了。他表面上不在意，背地里精神一放松，那些闲言碎语就在脑子里响起来。李玟赫前一天晚上赶企划案熬了个通宵，午休随便吃了几口窝在工位上打盹，被耳边的声音吓醒，转头才发现是孙贤佑。
“怎么下来了……有什么事吗？”他在一秒钟内把营业的笑容整理好摆出来。
“你忘记把企划案送上去了。”孙贤佑敲敲他的桌子，收走他桌上的文件。
“喔。”他点头。
孙贤佑离开之前又抱了他一下，鼻尖蹭过他的后颈。亲密的动作这时候让他心里酸起来，不动声色地躲开：“贤佑哥是不是把我和哪个omega搞混了？”
“你有自己的味道，我不会认错的。”
“……嗯。”他稍微安心了一点，抓住孙贤佑的衬衫袖子，手指硌在方形的袖扣上。是他送的那副。
“在公司的时候……我们就不要见面了。”压在心头的话被他艰难地吐出来，说快一点都不行，每一个字说出来都沉闷地敲着心脏。
孙贤佑没说什么，第二天开始脖子贴上了遮掩信息素气味的贴片。他下班走得晚了一些，电梯停在面前，一开门就看见孙贤佑，看了一眼匆忙低下头，跟着人流涌进电梯，挤到孙贤佑旁边站着，右手被拉过去牵住，一直到了地下车库也没有放开，紧贴的掌心渗出汗液。
“结婚吧。”孙贤佑说。平常得像问他晚饭要吃什么一样的语气。
“我考虑一下，”他低头，心里有点动摇，“这个月的周末还得加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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