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被热醒第二次之后，孙贤佑开始思考起了四月份开冷空调的可行性。李玟赫抱着他的肩膀，一条腿搭在他腰上睡得正香，细腻的皮肉一蹭又生出几分暖意。本来就不宽敞的床头被蓝色玩具熊占去一半，李玟赫背靠着毛绒玩具的肚皮，左右都被安全感包围着，另一条腿也不安分地缠上来，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亲昵是亲昵，可是太热了。他费了一点时间才摆脱四肢的缠裹，把被子踢到一边去。让他睡得不甚安稳的罪魁祸首翻了个身，仰面躺着，在香甜的梦里无意识地张着嘴，眼罩滑下去，盖住了鼻子。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奇怪的主张，非得一边开着小夜灯，一边又要坚持戴着眼罩睡觉。孙贤佑伸手把眼罩提上去，手碰到李玟赫的脸颊，听到轻轻的咕哝声。宽大的白T下摆被床单蹭得卷上去，肚皮敞在掀开的被子底下——是他的衣服，李玟赫睡觉之前又穿错了。
没有行程的日子里，下午四点前是找不到李玟赫的。一年前开始，偷摸的约会就变成了固定的流程，天黑才出门，吃一顿晚饭，然后回宿舍，把画板前的艺术创想和键盘上的激烈厮杀都搬到床上去做。
今天的过程不是很愉快，李玟赫把约定的时间忘掉了。他推开房间门的时候李玟赫还在打游戏，两条腿也踩在椅子上，戴着耳机哒哒敲键盘。他等着李玟赫打完一局游戏，抓着电竞椅的椅背一转，转过来一张不解又有点愤怒的脸，看见他之后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说好六点半出门的。”他无奈地指指自己的表。已经七点半了。
“啊……哦。”李玟赫关了电脑主机，心虚地跟在他身后往门外走，讨好一样用两只手牵住他垂在身侧的左手，小声问，贤佑哥没有生气吧？
要不是亲耳听到，他真的会怀疑这会儿的李玟赫和他推开门时对着耳机的麦疯狂输出的小疯子是两个人。他没承认也没否认，手也没松开，拖着个气势和腿都没站直的小尾巴出门吃饭。
回程的时候李玟赫钻进车里刚摘了口罩就凑上去吻他，他关了车内的灯光，反手把遮光罩拉下来。李玟赫飞快地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捧着他的脸加深了亲吻。他的手滑进衣服底下，捏住李玟赫的腰。
“哥……”李玟赫被他吻得喘不过气，低下头，说话的时候亲他的喉结，“回去之后让我再打会游戏好不好？今天一直在输……我就打一把。”
原来是想说这个。孙贤佑松了手：“不好。”
他扣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假装没看见李玟赫在一旁撇着嘴。回到宿舍之后李玟赫趿拉着拖鞋拖拖沓沓地踱着步子，不经意地看看他，又看看浴室的方向。僵持了五分钟，他先心软了，起身去洗澡。他在浴室里故意多磨蹭了一会儿，用毛巾随意擦了两把头发出来的时候李玟赫游戏也打完了，隔着一两米就张开双臂要抱他——看来是赢了。
他只抱了一下，就松开李玟赫，催着对方去洗澡。说生气也没有完全生气，想到李玟赫刚刚的笑容不只是因为今天见了面，他稍微有一点嫉妒了。妒火在心底持续烧着，无处排解，被他发泄到始作俑者身上去，李玟赫两条腿屈着，膝盖抵在他胸前，腰被他握在手里，撞得身体一阵一阵的颤，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并起来的腿被顶得敞开，右腿上的小鲸鱼像要摆动着尾巴游起来。
“不要……太深了……”摇着头发出悲鸣的李玟赫在他身下挣扎，像一尾搁浅的鱼，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弹动着，伸直手臂，牢牢攥紧床单，抬头瞟他表情的时候眼睛里已经转出泪花，细碎地闪着光，顺着泛红的眼尾淌进两鬓的头发里去。李玟赫本来嗫嚅着要求饶，看见他拧起的眉头又把话憋回去，自己抱着腿，也不喊难受了，咬着嘴唇忍着。
他把李玟赫的小腿架在自己腰上，俯身压下去伸手盖在覆了一层薄肌的小腹上，往下按了按：“顶到哪里了？我摸摸。”
漂亮的脸蛋皱成一团，眉毛耷拉着，他一顶就喘个不停，春色在床上蔓延。他一只手托着李玟赫的后脑，手指插进染成柔粉色的短发，春天的樱花被他碾碎舂磨，淌出黏滑的汁水。
他已经不生气了，啄啄李玟赫的嘴唇，青筋凸起的手包住夹在两人腹间的性器，沾了一手滑腻的液体，随手抹在小狗摊开的肚皮上，暖黄的灯光下一片晶亮。李玟赫耐不住了，手指扣住他肩膀，指甲刮着皮肤，喘息里带的哭腔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他放慢了节奏，托着李玟赫右腿的膝弯架在肩头，顶得不重，小鲸鱼还是一颤一颤地游。
一个多月没做，又变敏感了。他体贴地用手托在涨得通红的蘑菇头底下：“想射就射吧。”
“嗯……出……出去……”不应期的甬道不成章法地吸他的性器，他低低喘着，按紧李玟赫的腰。说着要他出去，身体还紧紧缠着他，喉咙里呜呜咽咽，被他欺负得又要哭出来。他抓着李玟赫的屁股不让动，精水泄进深处。
做完一松开手，小狗就缩到墙角去了，被他捉住一只脚踝往外拖，擦干净两股间淌出的稠白湿痕，脸藏在玩具熊毛绒绒的肚子上，不情愿地被他从身后抱住。他亲了一口李玟赫脊背上形状漂亮的蝴蝶骨，手指扣进对方指间，亲昵地十指相扣。
游戏是李玟赫短暂逃离寂寞的出口，他知道的。早睡早起的生活只坚持了没几天，又开始打游戏打到凌晨，四点多钟还误发过战绩图给他。他第二天问起来的时候李玟赫起初装傻，被追问急了随手发了一句，反正晚上也没有人陪我。那些李玟赫窝在他怀里睡觉的夜晚忽然就回来了，孤单和伤心从来都不说，只是走到他面前，扁着嘴伸出手讨一个拥抱。
即使不在身边，他也会在远处悄悄看着弟弟们的。远距离的陪伴唯独对李玟赫失效，就算刚刚才见过面，一到分开的时候，李玟赫也一定会问，明天可以再见面吗？后天呢？一来二去，他就养成了每回多待一会儿的习惯。
“明天要做什么？”他问。
“没有行程……不过要去练习室。下周就要回归了，舞还没练熟，”李玟赫说到这里，抓住他的手臂环在自己腰间，懒散地打起哈欠，“以前练习的时候看着哥的动作可以偷一点懒的，现在不能啦。”
“明天我能去看看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贤佑哥不许学得比我快哦？”
“为什么？”他笑，“让你偷点懒。”
“不行啊，总这样下去不行，”李玟赫叹气，“总是想着要依赖哥。”
他两只手都搭在李玟赫腰上，收紧手臂，把体型小一圈的青年完全圈进自己怀里：“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再夸夸我嘛。”
该说什么呢？他一时陷入钝拙。夸赞的话这几年间好像都说尽了，连他不愿意说的「我爱你」都在狗狗眼的殷切注视下从嘴边溜出来好多回。
“玟赫很可爱。”
“真的吗？”李玟赫听起来不是很满意，“哥也觉得我是可爱派的，不是性感派？”
“嗯，也很性感。”他的手滑到屁股上，捏了两下。就连做爱的时候他也觉得李玟赫可爱得要命，关节都泛着粉，情动时不顾自己喘不过气一定要搂着他接吻，眼睛和身体一样潮湿，陷进情欲里也闪着清亮的光。
李玟赫讨到了便宜，又得寸进尺，手绕到身后去摸他的腿，扣着大腿后侧往前带，赤裸的下身贴得很紧：“再做一次好不好？从后面来……哥要轻一点。”
孙贤佑扳着李玟赫的腰，摆成跪趴的姿势，扶着性器抵在穴口，两手扣住胯骨，没有用力，李玟赫自己扭着腰把一整根都吞进去，上半身仰起来，往他怀里贴。他顶着膝弯往前膝行了几步，把人顶在床头，接着重重夯进深处。
“嗯……！”李玟赫吃了一下猛撞，按着他的腿要推开，两只手腕被他用右手反剪着拧在一起，只好又笑又喘地叫着哥哥求饶。后背上文的玫瑰鲜红又惹眼，在他眼前颤动着盛放。房间里的温度和湿度都在攀升，李玟赫背上沁出一层薄汗，挂在纹身上，像夜间的露水。他掐着一只手臂就能圈住的细腰摁下去，小幅度地肏，黏滑的水声被甜腻的呻吟盖过。
他插在里面调整位置，低头吻那朵玫瑰花，感觉到李玟赫动起腰，火热紧致的穴肉直往他性器上撞，手伸到背后，顺着他的胳膊去摸他的手。他牵住那只手，低声问道：“喜欢吗？”
“喜欢……好喜欢……”李玟赫的声音颤得不行，额头抵在床头的墙上，身体被颠得起浪，要被快感冲坏脑子一样胡乱叫着，“里……里面好舒服……啊啊……”
像是碰到了什么开关，他稍微一动李玟赫的腰就痉挛一阵，舒服到极点只会断断续续地喘，他整根抽出来再猛撞进去，顶着最深处搅两下，李玟赫很受用地撅着屁股给他肏，被他捏着脖子，很轻地顺着后颈往下咬，停在镜中的玫瑰上，亲出啾的一声轻响。支撑不住的腰几次塌下去，他又捞起来往下身按，重重碾着泥泞不堪的深处。
手托着没有碰也挺立起来的红彤彤的性器，用指腹捻了捻铃口，李玟赫就呜咽着射出来，白浊积在他掌心，被他抹在臀缝，顺着抽插的节奏融进穴口。
孙贤佑箍着两条手臂，把瘫软下去的李玟赫扣在自己胸前，扳过脸吻下去，手从肋间摸到下腹，一边按揉一边往深处顶，在止不住痉挛的双腿间缴了械。
李玟赫在床上趴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翻身搂住他肩膀，小声抱怨起腿酸。他伸手抬起一条腿架在自己腰上，帮李玟赫揉了揉，鼻尖蹭着鼻尖，李玟赫先吻过来，发梢扫在他脸上。
“明天一定要来练习室哦，”李玟赫随手抓了件T恤套上，下床往浴室走的时候说，“再下一次见面就是……啊，贤佑哥会去Fancon的吧？”
“会去的。”
李玟赫走出两步又折返回来，在他脸上啄了一口。
“那，合影的时候，旁边的位置一定一定要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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