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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下班的时候,孙贤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悄悄看了一眼,看清是蓝色app的推送之后迅速按灭了屏幕。

他在六点十五分准时踏进了马路对面的小咖啡店,在柜台前面点了杯冰美式。他习惯性地掏出手机浏览新闻,直到觉出递到手上的杯子温度不对才抬起眼睛。

柜台后面的年轻人不断道歉,收走他手上的热美式又急忙回头重做。

是没见过的面孔。新来的做兼职的学生?他眯起了眼睛。重做的拿铁递到他手上时还额外附赠了两块装在纸袋里的黄油曲奇,他不怎么爱吃甜食,正想该怎么婉拒的时候,就被对方有些强硬地塞进了口袋。

“真的非常抱歉!”店员拘谨地鞠了个躬,“我刚来几天业务还不是很熟练,但我对自己做的饼干还算有自信……”

清澈柔和的嗓音让他不由得多看了年轻的店员两眼,黑色的口罩遮去了大半张脸,只留下一双清澈透亮的黑色眼睛和被帽檐压乱的刘海碎发。

他一时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接过咖啡客套了两句,转身推开门走进渐沉的暮色。

他几次迫不及待地想点开那条推送,又忍住了,毕竟在大街上社会性死亡实在是丢脸。总算熬到了进家门,他连灯也顾不上开,随手把包和外套丢在玄关,直冲进了房间。

他点开那条头像是条简笔画小鲸鱼的推,更新惯例是九张图,放不下的五张收在正文的链接里。只是这次比起往常的更新似乎还多了一段,他没顾得上细看,就匆忙点开了链接,输入了烂熟于心的密码。

那些照片的拍摄手法还像他两个月前刚关注的时候一样有些粗糙,多半是裁去了脸的对镜自拍。和那些“同行”比起来,少年的动作总有些拘束,所幸身材不错,皮肤白净,肌肉线条利落但并不强硬,即使穿上颜色靓丽的女式服装也并不违和。

今天的主题是兔女郎装扮,比往常严实了些,理所当然地,他的视线只停留在被紧身的服装勒出的凸起部分,胸前,屁股,大张的腿间毫不掩饰的鼓包,光是看着就让他喉头发紧,血脉贲张。他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握住手机,放大每一张图片,眼睛紧盯着图片里那根细长的仿真胡萝卜——叶子叼在嘴里,根尾挤进上衣的领口;直立着夹在臀肉间;被纤长的手指握住,抵在饱满的股间。

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能感受到自己的想象力蓬勃得在空气里蔓延。他闭上眼睛,想象着自己正握住少年不生赘肉的腰。是少年先引诱的他,在床前背对着他站着,抬起一条腿,膝盖抵着床,缓慢而慵懒地跪趴在床上,尾巴翘高,一只手伸到背后,勾住那条勒得很紧的皮质三角裤的边缘往下拉。

他会操得很深。直到少年带着哭腔求饶,又被他无情地推进无止境的干性高潮,直到被干得合不拢的菊穴里满溢着他的精液为止。

他喘着粗气,额头也沁出细密的汗,在终于释放出来之后从旖旎的想象跌回现实。

天已经黑了。他仰面躺在床上,盯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叹了口气,提上裤子之前用床头的纸巾摸索着收拾干净,趿拉着拖鞋走进厨房,看见空空的冰箱才想起来自己上周加班错过了超市采购,只好坐在餐桌边上点了份外卖,饥肠辘辘地等晚饭的时候,记起衣服口袋里的那两块饼干。黄油的味道很香,但饼干并没有很甜,空口吃也不会腻得发慌。

明天下班的时候顺路去再买一些好了。他思索着。

他这时才想起来去看多的那几行内容,最底下是一条链接,点进去之后浏览器自动跳转到了一个app的界面。他犹豫了一下,在屏幕上跳动的“是”的选项上按了下去。

全都是风格类似但主角不同的色情自拍。他粗略的扫了几眼,无一例外地标明了年龄,所在地和价格。他的心猛然一沉,向下翻动着页面,果然在第二页发现了熟悉的照片。

十九岁。和他在同一个城市。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手已经自作主张地点开了详情页面。弹出来的登录提示让他刹住了车,几经犹豫,他还是点开了注册的按钮。

——

手机突然的震动惊醒了昏昏欲睡的李玟赫。他挠了挠头发,正在想会是谁这么晚还发信息过来,看清是哪个app弹出的推送后险些手一滑把手机摔在地上。

他手忙脚乱的捞起手机,点开推送。

发来的私信只有一句话,但也够他胆战心惊了。

“周五晚上,有空吗?”

他捧着手机,迟迟想不出来该回复什么。能这么快从这个交友软件上找到他的人多半是他蓝色app账号的粉丝,这样的推测刚出现在脑海里,他的耳边就开始嗡嗡作响。

他不知道他们是怎样的人;但他又知道一部分的他们,从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和私信里。连辱骂都算是“善意”的警告了,私信里有的链接打开甚至是有鬼跳出来的动图。他一开始举报了一些,但收效甚微,渐渐的也就懒得去管。

周五恰好没有他的排班,也没有课,他原来准备放松一下,一整晚就啃着薯片看着电影度过的。但是——想到之前走出家门时的豪言壮语和快要到来的一季度一交的房租,他又动摇起来。至少眼下,他是真的需要这一笔钱。

“嗯。”他回复道。

快速地发送完之后,他像捧着一个烫手山芋一样把手机抛到了桌上,又把自己扔上了床,只觉得脸热得发烫。床脚靠着墙斜放的穿衣镜忠实地折射出他此时的窘态,摊开的四肢,红的像熟透的番茄的脸。

到底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原因他已经不敢再回想了。

卖套图没赚几个钱,两个月零零总总的订单也就不到两位数,兼职找了不少,但总是有时间冲突。只有目前这份咖啡店的兼职勉勉强强和他上课的时间段错开,但工资是月结,眼下离发工资的月末还有十几天。

李玟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从床上爬起来,不情愿地去翻手机。好在对方提出的要求并不是很难为人,两个小时,带上指定的衣服,去某个小旅馆碰面。

他刚想回复好,又脑袋一转,删掉原来的回复,小心翼翼地问道:“方便的话,可以请我吃一顿晚餐吗?”

对方回了一串省略号,但还是答应了。

凌晨一点三十分了。他想起八点的早课和堆积如山的设计课作业,只好起身去冲杯咖啡准备通宵。

他在天刚擦亮的时候一头倒在桌上睡了过去,误了闹钟,醒来已经过了下午两点。李玟赫匆匆忙忙洗了个脸就出门直奔打工的咖啡店——运气好的话只耽误十分钟的交班时间。好在今天轮班在他前面的是个做事慢悠悠的前辈,他还赶得上在换好制服之后抹两把头发。

连续熬夜带来的钝感让他好几次忙中出错,幸好总有补救的余地,戴着口罩店长也抓不到他在上班时间打哈欠。

拖着浑浑噩噩的脑子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六点,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台麻木的机器,连客人的长相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留意,只是机械地从声音里抓取信息。

“中杯热拿铁对吗?”他低着头敲键盘,勉强维持着营业的语调,“其他还有需要的吗?有刚出炉的原味玛德琳和黄油曲奇。”

——

约定见面的地点在旅馆附近的小公园,他在下班路上耽误了几分钟,赶到的时候看见有个人坐在长椅上,藏青色的卫衣帽子遮去大半张脸,宽松的短裤底下伸出两条细细的小腿。

他在对方身边坐下,像约定好的一样轻咳了两声。对方闻声转过头,摘下了帽子。

比他想象中长得还要更……可爱?他在脑中斟酌着形容词,眼神明亮透彻,唇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侧脸的线条还没来得及变得锐利。

……怎么看都不像是要靠援交来赚钱的人。他看得出少年只是在强装镇定,便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在进电梯到房间的路上从背后悄悄审视着对方。

他在少年身后关上门,随手上了锁。少年吃了一惊,下意识想转身去开门,在碰到他的手的时候触电般地缩回了手。

“如果想要反悔,现在还来得及。”他伸手,抵在墙上,把少年困在自己和墙面中间。

少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沉默了半晌才支支吾吾地说要先去洗澡,便逃进了卫生间。他坐在床边,听着淋浴间的水声,盯着水汽缭绕的玻璃和没拉严实的百叶帘间透出的模糊身影出神。

门再一次打开的时候像是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他刚回复完工作上的消息,感觉到空气里开始弥漫起潮湿的水汽和小旅馆沐浴露劣质的香气之后,少年已经站在了床尾。他仍然裹着那件宽大的藏青色卫衣,刚好遮住大腿根,露出白净的皮肤。

“请别……一直盯着我……”少年不自然地咳了咳,扯了扯网袜的蕾丝边,勾起将将要从大腿中间滑落的腿环,低着头走到他身边,跪坐在地上,握住他的手放在卫衣拉链上之后别过了头。

他拉开拉链,像是在打开一件礼物。先露出来的是女仆式的假领,两根黑色的细带连接着胸前几乎遮不住什么的布料。他伸手去勾右侧的带子,手先碰到了轻颤着的皮肤。少年抿着嘴唇,竭力克制着身体的颤抖,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主动凑近,用牙齿去解他裤子的拉链。

他接过少年递来的遥控器,在对方握住自己性器轻舔的时候眯起了眼睛。从他的角度望下去,只能看到少年的发顶,和灵活的舌头舔过柱身时在少年白净的脸颊上磨蹭的阴茎。他摸了摸对方柔顺的黑发,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

少年的身体震了一下,埋头把龟头吞进嘴里,一点点把逐渐变硬的性器含进去。他听见轻微的嗡嗡声,抬脚去蹭少年两腿之间紧绷的布料,故意在对方卖力替他口交的时候按下了标注着+号的按钮。

本该是喘息或是呻吟的震动闷在喉咙里发不出声,转化成了喉咙口的一阵阵缩紧。少年颤抖着吮吸性器膨大的顶端,分开两条腿跪趴在地上磨蹭。

“你是坏孩子吗?”

他射在少年嘴里,溢出的粘稠液体就随手抹在对方泛红的脸颊上,居高临下地捏住他的下巴问。少年黑亮的眼睛溢满水光,目光涣散地看着他,无意识地伸舌头去舔嘴角的精液。

他一下认出了那双眼睛。他在贝雷帽和口罩的遮挡下见过的眼睛,它的主人现在正看着他,在他面前的地板上被后穴里的小玩意送上高潮。他从地上抱起对方,让对方坐在自己腿上,捏住贴着腿根的细线,从不住颤抖的后穴里抽出震动着的跳蛋,塞进少年内裤的边缘。

少年在他怀里呻吟着,拽紧他的衣角,挺动着腰越过了顶峰,在被咬住肩膀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手臂从他胁下穿过,抱住了他。有湿湿热热的东西滴落在他肩膀上,他抬手去擦少年脸上的泪,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贴得很近,近到蝶翼一样翕动的眼睫几乎要贴到他的脸。他刚想吻下去,却被对方躲开,只能吻在对方侧脸上。

“别看我。”少年说。

多少有些扫兴,但本来吸引他的也只是对方的身体而已。不能接吻,不能在显眼的地方留下痕迹,他有点心痒难耐,但还是克制住了在少年脖子上留下咬痕的想法。

虽然事先做了润滑,他进入少年身体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了紧绷和干涩。年轻的躯体在他身下挣扎了一下,无言地喘着气。

“你……是第一次?”他迟疑着停了下来,少年却央求他不要。

“为什么?”他握紧少年的腰,每一下顶弄都逼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喘息,几次受不住他又深又重的操想逃又被他更紧地按在怀里,少年还在哭,却不再挣扎,顺从地躬起腰去迎合他。

少年的身体比他想象中敏感,只是抵着前列腺操弄没几下就塌下腰缴了械,被他抱起来换了个姿势坐在床边时瘫软得像一滩泥。原本系在腰间的围裙被他解下来束紧少年性器的根部,紧接着又去按少年平坦的小腹,像是要让那根东西在对方体内的实感再鲜明几分。

“为什么不逃?”他低声问,像在问对方,也像在问他自己。少年没有回应,沉默得像个玩具,任由他揉圆捏扁。

他终于从单薄的身体里退出来的时候,少年已经接近虚脱,答应的晚餐也变成了外卖。

拿到钱要走的时候,少年用浸透冷水的毛巾敷了很久哭到红肿的眼睛,声音虚浮地说了声谢谢。

——

李玟赫盯着手机到账的页面,翻来覆去地读上面的数字,翻了个身把自己裹进被窝里。幸好是晚上,没人能看见他一瘸一拐挪到公交车站的样子。

他只做了简单的清理,每走一步都有黏糊糊的液体顺着腿根往下淌,不断提醒着他刚刚为了钱卖了自己一回。他三次想要逃走,但是都放弃了。虽然钱不是很多,但至少给了他片刻的喘息。

早知道应该让那个人送他回来的。唉。

他的思绪被一条私信打断。

“身体还好吗?”

当然一点也不好啦,哭到红肿的眼睛浪费了他两颗鸡蛋清,嗓子也哑得快说不出话,更别提沉重又酸痛像灌了铅似的两条腿了。他没好气地在输入框里敲了一长串,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换成一句“还好。”

第一次的客户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已经足够让他庆幸了,偏偏对方的长相还是对他胃口的那一挂。要不是在这种地方遇到,他应该会鼓起勇气上去要联系方式吧。

“下次如果加钱,可以吻你吗?”

“不可以。”他侧过身,枕在自己胳膊上,用一只手敲字,“你长得好看,我怕我忘记收钱。”

他打电话给店长请了半天的假,店长一听到他沙哑的嗓音就准了假,还关照他要好好休息,他嘴上嗯了一声,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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