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爸。”
腰被人握在手里的时候李玟赫这么叫了一声。明明不爱运动却喜欢穿运动服,细胳膊细腿支棱在宽大的棒球衫和运动短裤底下,只是骨架宽,还没到胖起来的时候。
“作业做完了?”孙贤佑从身后抱住他,两个人叠在一起倒在床上。
“周日再写嘛,”李玟赫把头靠在孙贤佑肩上,用力嗅嗅,没有烟草味,也没有带着脂粉味的淡香,才凑上去索吻,后半句话埋在相叠的唇间,“我洗过澡了。”
他既期待又害怕孙贤佑发现他今天已经自慰过的事实,又该被说精力太旺盛,整天总在想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急忙先嘟起嘴,抢过主动权:“这周到现在还没做呢,说好一周三次的。”
是他软磨硬泡求下来的,一提到床上的事情孙贤佑的态度就暧昧起来,连他半夜掀开被子赤条条爬到身上都要让他穿好衣服,倒是没赶他,隔着被子抱着他睡。孙贤佑对外说是认了个弟弟,他又不傻,就算没偷听到成年人之间的谈话,也知道孙贤佑带他回家的目的。
孙贤佑果然一愣,说工作日很忙,来不及陪他。
太温柔了,他想,床上……床上不是这样的。说一周三次的是他,只执行了一周就闹着要跳过第三次。
“你还没成年,太早了。”孙贤佑拿过条毛巾给他擦身体。
他恹恹地趴在床上 ,精神还没缓过来,听到这句话又打肿脸充胖子一样狡辩,底气不足地说:“我的身体成年了的……刚才阿爸也说过这种话。”
太……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快感强烈到大脑都快要蒸发,孙贤佑抱着他的时候像怀里揣了个小玩具,他恍惚间想,草原上的羚羊被狮子开膛破腹吃掉之前,会不会和他现在一样放弃挣扎?
成年礼他已经收到了,他可以假装自己已经20岁。虽然玫瑰是孙贤佑说别人送的没拒绝掉,香水是孙贤佑自己用了觉得不合适塞给他的,他得到的第一个吻也是因为孙贤佑喝了酒,冲动了之后又立刻道歉。可是花束里没来得及拿走的小卡片上还写着他的名字呢。
孙贤佑的手伸进他的内裤,摸上屁股捏了两下,顺势滑到臀缝,停下来问他:“润滑也做了?”
他咬着嘴唇点头,目光躲闪:“……嗯。”
摸不到窍门,手酸了后面也还是没多大反应。明明孙贤佑一动手指他就忍不住要叫出来。他抱着孙贤佑昨天换下来的衬衫躲在浴室里,想象着自己被抱在怀里,偷偷摸摸地自渎。隐秘的欲望被想象无限放大,他打着颤射出来,发现精液溅上了衬衫,又心虚地把衬衫单独丢进洗衣机。
明明闯了祸被发现也没关系,孙贤佑对他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可他总忍不住好奇对方好脾气的下限,会不会抓住他之后,像在床上狠狠贯穿他那样惩罚他。
孙贤佑握住他的腰,下身一沉,性器挺进他的身体。这是被爱才会得到的快乐吗?李玟赫恍惚地想。粗硬的东西如他所愿撞进深处来了,翻搅几下,他就只剩下喘息和呻吟的份,屁股被两只手托住大力揉捏,抵着肉壁的东西的形状似乎也变得鲜明。
“……太深了……嗯……”他试着躲,一只脚踝被提起来架上肩头,他左边的大腿被手臂揽着,孙贤佑不说话,只是顶着他肉穴深处猛捣,另一只手在他下腹摩挲,摸过瘦出来的腹肌的边缘。他在同龄人里还算结实高挑的体格一到孙贤佑面前就单薄起来,腰那一块尤其纤细,被按了两下,里面的形状就像要在肚皮上显出来。
他伸手去摸健壮的胸膛,指甲轻轻陷进去,在小麦色的皮肤上刮出印痕。孙贤佑身上已经挂了一层汗,眉头微微拧着,抬头纹从专注的脸上浮出来。他盯着孙贤佑挪不开眼神,只觉得焦渴,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不舒服?”孙贤佑发现了他的视线,松开了握着他脚踝的手,俯身安抚地吻他额头。
“啊啊……舒服的,阿爸……”他摇头,搂紧孙贤佑的肩膀,“我喜欢……”
是喜欢孙贤佑,还是喜欢和孙贤佑做爱,他有点分不清。立起来的性器随着操弄的节奏一晃一晃,孙贤佑再弄几下他又该射了。他被照顾得像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只有在床上才记得起自己本来的身份。
他是小狗,是弟弟,是乖孩子,也是孙贤佑养在家里的小情人。只有他一个,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受宠,又因为孙贤佑似乎没有尽头的好脾气觉得亏心,一做爱就总是乖顺地撒娇,不怕疼,也很好摆布,挨操挨得狠了照样摇着屁股要把整根都吃进去。
“……我要是弄伤了你怎么办。”孙贤佑这一句像自言自语,叹了口气含住他的嘴唇,热烈缠绵地吻。
叫他名字的嗓音低沉又醇厚,说什么他都会信的。
“我爱你,玟赫。”
他模糊地应,刚被孙贤佑操射,精神飘飘忽忽飞到九重天外去了,发出的声音都是零碎的呜咽。孙贤佑总在床上说爱他,下了床却不再说,他在外面叫了爸爸,也会被纠正成哥,只在他拖拖拉拉故意落在孙贤佑身后的时候牵他的手。
因为我们的关系见不得人吗?他心直口快地问过,没得到回答。后来有一次孙贤佑喝多了酒,抱着他反反复复地说,自己搞混了爱和欲望,不能这么浅薄地对只有自己年龄一半的孩子说爱,更不该碰他的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