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玟赫被手机铃声从睡梦中惊醒，迷糊着找手机。窗外天色已经黑了，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发着幽幽的荧光。他翻找了半天，终于在两个枕头的夹缝里找到，看了一眼上面的号码，皱着眉头挂掉电话，翻了个身，又趴在被窝里，把被角往上提了提。
过了一分钟，手机又倔强地响起来。他只好认命一样接起来。如果把他最讨厌的东西排个序，周末的小组讨论算第一，黄瓜只能算第二。
他嗯哦着敷衍了几句，很快挂掉电话把手机扫到一边去，打了个哈欠。
“醒了？”
“嗯……”他一个懒腰伸了一半，才想起来这里不是他的家，“我做的时候睡着了吗？”
“做完才睡的，”孙贤佑说着开了灯，“看你很累的样子就没有叫你。”
他在刺眼的灯光里用手挡住眼睛，苦着脸揉了揉，脑子飞快运转。他好像是来拍视频，不是来睡觉的：“……视频呢？”
“剪好了，一会发。你想看的话可以先去看一眼。”
“我才不要！”他腾地从床上弹起来，红着脸囫囵穿好衣服，抓着外套刚要往房间外面跑，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问戴着眼镜靠在桌边的孙贤佑，“前辈没有趁我睡觉的时候偷偷做什么吧？”
“没。”
他没再说话，闷头开门出去了。
留下孙贤佑在房间里，点开手机相册往左滑。安静的睡颜前面是张用手背遮住眼睛的照片，脸颊泛着酡红，未干的泪痕反着光。拍下照片的时候李玟赫已经睡意朦胧，他抽掉盖住半张脸的毛巾，李玟赫又条件反射一样抬手挡住脸。
“已经结束了。”他抓着那只手移开，用被眼泪浸湿的毛巾背面抹了一把李玟赫的脸。
李玟赫闭着眼睛一撇嘴：“骗人。”
睡着的时候比醒来可爱。不知道在梦里见到了什么，皱着眉头鼓着腮，一副气鼓鼓的样子。他把拇指放在李玟赫眉心，揉开深深的皱褶。在他面前李玟赫不是在哭就是表情戒备，睡熟之后看起来才放松下来，唇角有自然的微微上翘。
他忽然很想看看李玟赫笑的样子。
视频剪成了三段，发在推特的三十秒预览打了满屏马赛克，左下角放了onlyfans的链接。孙贤佑上传完视频就关了网页，手机放在一边，去厨房弄东西吃。再回来的时候按亮屏幕，已经多了几条订阅和关注提醒。半夜再看变成了几十条，等他转天早上睡醒，订阅数已经超过了100。唯一沉寂的东西是李玟赫的短信，还停留在昨天见面之前。
他打了电话过去，听到一声睡意浓浓的“喂”。
“Onlyfans的订阅超过100了，”他直入主题，“等收益到账了我就转给你。”
“啥？真的有人看啊……”他听见电话那头一阵丁零当啷，“你刚刚说是多少来着？”
孙贤佑看着网页：“139。还在涨。”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150。”
李玟赫倒吸一口凉气，快速理清现状之后立刻换了态度：“你得谢谢我。”
“嗯，谢谢你。”
“答应这么快干嘛，”李玟赫说，“要不要出来见一面？我把耳钉丢在你家了。”
孙贤佑挂了电话，开始在卧室里翻找。耳针前面是一颗很小的金属方块，李玟赫在电话里是这么说的。他连枕头背面都翻了也没在床上找到，又仔仔细细沿着床边的地毯找了一圈，仍然一无所获。他找李玟赫要了另一只幸存的耳钉的图，对着手机又排查了一遍，差点误了约定的时间。
离目的地隔着条马路的时候，他被红灯拦住了。他抬头看向对面，远远地和李玟赫对上了视线。一辆车开过去，他再望向对面的时候，李玟赫已经低下了头。
绿灯亮了。他跑过斑马线，停在李玟赫身边，刚要开口说话，就被李玟赫打断。
“没找到对吧？我知道。”
李玟赫微微笑了一下，接着说，“我昨天没有戴耳钉出门。我在电话里撒了谎，想看看前辈会不会跑着来见我。”
他顿在原地，没有说话。
“……生气了吗？”
“你笑起来很好看，”他说，“我刚刚在想这个。”
“你不生气吗？你应该生气的。”
“有一点，”孙贤佑坦诚地回答，“你在电话里没有说敬语。”
就因为这个？李玟赫闷头喝橙汁，把吸管头咬成平平的一片。他和这个人除了上床的时候好像真的没有话题可以聊，但他会喜欢孙贤佑的原因和今天唐突把人约出来的原因一样，不为什么，只是喜欢，只是想见。
因为没有什么事情要做，两个人喝完饮料就道了别。李玟赫下个周六抽不出空，下次见面提前到了周四。临近下课，他刚要掐着点开溜，屁股还没离开凳子，就被抓去话剧社帮忙抬布景了。他嘴上答应得快跑得更快，一出拐角随便找了个内急的借口，沿着楼梯闷头往下冲。当苦力他倒不介意，可每次去话剧社总是刚好排练缺一个人。
现在过去稍微有点早，他在学校里晃荡了一圈，又去买了杯奶茶，才慢吞吞往地铁站走。
他敲了门，过了两分钟才有人来开。孙贤佑侧身让他进门，客厅地板上还散乱地堆着纸箱和泡沫纸。他没忍住好奇心多看了一眼，被孙贤佑发现了视线：“买了个落地镜，放卧室的。你先坐一会儿，我收拾一下。”
他应了一声，在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摸了把游戏。再抬头的时候茶几对面已经放上了三脚架，孙贤佑坐在他身边，沙发陷下去一块，皮面变成斜坡，他差点顺着滑下去，急忙抓住沙发坐垫。
“怎么了？”他问。
“今天不在卧室做，”孙贤佑往后靠，拍拍自己的膝盖，“可以过来了。”
李玟赫略有迟疑，孙贤佑已经捏着他的下巴亲过来，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臂，拽着他坐上自己的膝盖。他刚想反抗，两只大手捧住他的脸颊，捂上耳朵。他听见血液汩汩的流动声和唇舌交缠间每一个轻声的啧和啾，脸红得发烫，在氧气耗尽之前移开了嘴唇，闭上眼睛，用嘴唇轻轻描摹起男人面庞上的线条。
“……不要这样，”孙贤佑又要吻上来的时候，被他两手推住肩膀，亲吻只擦过下巴，“我会爱上你的。”
他象征性地推拒两下，配合着被脱了裤子，在被捏住屁股的时候发出轻喘。孙贤佑两手托着他的屁股揉，大拇指摁进穴里又抽出来，忽然间问了他一句：“直接进去可以吗？”
“哥很急？”
“……抱歉，在你面前忍不住。”
他点点头，帮着抚慰了两下对方的性器，感觉到它贴着自己的小腹涨硬起来。孙贤佑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往上提，另一只手握住性器抵在穴口。他刚吃进去一个头就觉得没法再继续了，要贯穿他身体的东西像一把利刃，让他动也不是，停也不是。
“放松。”孙贤佑说着挤出一点润滑液。
他一口咬住孙贤佑的肩膀，被攥紧腰往下按，又吃下去一截，胀得他身体直痉挛。孙贤佑粗喘一声，亲他的嘴角和鼻尖，手在穴口周围揉捏几下，把剩下的部分也塞进去。
“疼……”他窝在孙贤佑怀里，不敢动了，牙齿叼着肩上的皮肉往外扯。上半身亲昵地抱在一起，下半身泥泞不堪地纠缠，他忽然分不清和孙贤佑的关系了。他不需要性爱，只需要爱，但脑子里混混沌沌，只剩下了要享受的念头。
他被孙贤佑牵引着，一同攀上浪峰又坠入低谷，浪花在身体里翻涌，从他眼角流下去，又被滚烫的嘴唇接住。他听到指令就摇一摇屁股，像一条小船在海面飘荡，偶尔被孙贤佑手腕上的金属表带硌到，才短暂地回回神。
“哈……慢一点……”他丝毫没有意识到只有自己在动，手撑在孙贤佑膝盖上，自顾自摇着屁股骑着性器，“哥救救我……嗯……”
孙贤佑扣着他的腰调整位置，浅浅地往前列腺的位置捣，揉着会阴加大刺激，爽得他身体一阵一阵颤抖，涌出的肠液又湿又黏，搅出咕啾的水声，见李玟赫喘得厉害，就抽出性器，抱着他往前挪，给镜头拍到臀瓣间翕动着开合的圆洞，没给他太多喘息的时间，又一次狠狠捣入。
李玟赫双腿缠上孙贤佑的腰，挂在对方身上，主动凑近去讨一个吻。喘不过气时就额头贴着额头，说一些平时说不出口的荤话。混沌的潮水退去之后他瘫坐在沙发上，双腿敞开，左脚脚踝被孙贤佑握住挂上肩膀，替他清理起弄进身体的精水。手指抠弄着肠壁，撩得他又硬起来，喉咙里咕噜一声，毫不客气地把红彤彤支棱着的性器送到孙贤佑脸前：“帮我。”
孙贤佑随手捻了两下，惹得他直哼哼。托在手里的两瓣臀肉也是红的，像颗软桃一样一捏就出水。
“多叫叫，”他忍不住逗李玟赫，“好听。”
李玟赫没搭理他，他低头把茎身含进嘴里，手上动作也没停，一边吮一边搅，用两面夹击的快感逼得李玟赫叫出声，抬腿要夹他脖子，又被他压回去。李玟赫一只手抓住他的头发，另一只手抱着腿，屁股被他牢牢掐在手里，软肉和淫液顺着指缝往外淌，分不清在喘还是在哭，低哑的嗓音时断时续。
他觉得可爱，又说不上为什么， 用嘴接住精液，作势要去吻李玟赫，被躲开之后吐在手边的纸巾上，问道：“你平时不自己做吗？”
“……做什么啊，不许问了。”李玟赫捡起裤子，飞快地逃进卫生间去了。
下次，绝对，不要再来了，冲澡的时候李玟赫想。
李玟赫回到宿舍刚要把自己丢上床，看到床头贴的便签，又只好强打精神爬起来看课前准备的资料，看了两页眼皮直打架，满屏的字绕着屏幕飞，就是不进脑。他把粘在桌面上的下巴拔起来，决定先给自己点个外卖。要不是为了满勤，早上九点的课他可不去。
走之前他们接了个吻，借着余兴未消又腻了一会儿。太亲昵了，他本来想逃，孙贤佑捉住他的手腕，他就跑不了了。
“在录视频素材吗？”他问。
“不是，只是想亲你，”孙贤佑说着又要亲他，他拉上卫衣帽子，躲开了，“下周见。”
他答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吃着饭又想起这回事，装作不在意地摸了摸发烫的耳朵。
周五早上李玟赫差点睡过，着急忙慌踩着最后一分钟冲进教室后排，才听说教授今天有事没来，是助教来帮忙点名放幻灯片。他答完到，刚准备低头玩手机，猛然觉得助教的声音有点耳熟，一抬头发现孙贤佑站在讲台上。
教授喜欢亲力亲为，这还是他这学期第一次见到助教。好在视线还没对上，他赶忙低下了头。但事情还没结束，他余光瞥见讲台空了，桌上的手机紧接着震动起来。
“身体还好吗？”是孙贤佑发来的信息。
他没回复，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想了想又觉得已读不回不太好，驴唇不对马嘴地回答：“今天吃了早饭。”
喜欢这种东西，去他的吧。要是只能在屁股痛和心痛里选一个，他一定会毫不犹豫选前面那个的。说到底他当初就不应该答应，但是没有他，孙贤佑会去找别人吗？他越想越郁闷，本来也不是情侣关系，为什么还要考虑这种多余的问题？趁着有人走错教室，他一猫腰，从半开的后门钻出去了。
他在校园里闲逛，忽然又收到孙贤佑的短信，问他周日下午要不要见一面。他看着手机气得发笑，忍不住直接打电话过去质问：“你说想见面我就一定要跑着过去吗？我成什么了？”
“不是的，有话想跟你说。”
他变成一只泄了气的河豚，别扭地道了歉，答应下来。孙贤佑转来的钱他第一时间就拿去买了游戏外设，现在连帅气地把钱甩回去走人都做不到了。可那是水冷机箱和新显卡诶……
赴约的那天，他在楼下的便利店看见了孙贤佑。弯腰从冷柜里拿起一瓶冰可乐，再抬起头的时候孙贤佑恰好走进门，背着包，看起来像刚从健身房回来。本来只想买瓶饮料，李玟赫又折回去拿了个三明治，结完账两个人前后脚出门，不发一言地走上楼梯。
李玟赫刷着手机，眼睛却一直盯着孙贤佑手里的购物袋。买完东西一起回家，怎么想都是恋爱之后会发生的事情。只是他今天是来等待审判的，心情糟得很。
我们结束吧。他总有会听到这句话的预感。
有点可惜。再攒一点钱，就能连显示屏也换新了的。他低着头，踩着孙贤佑的影子上楼梯。要是没这么喜欢，他还能随便扯几个理由说不要结束。他喜欢接吻之后鼻尖贴鼻尖的对望，也喜欢让身体和灵魂一同震颤的沉闷撞击。厚嗓喘起来很动听，认真时眉头皱起也可爱。用身体记住的东西，好像很难再忘掉了。
“我们……”
“结束吧。”李玟赫脱口而出接上下半句，抬头看见对方脸上踌躇的神色。
“你想结束吗？”孙贤佑问他。
“又没开始过，结束就结束了呗，”他闷着头不看孙贤佑，“算起来应该是我给你打工吧？记得给遣散费哦。”
“你来这里的时候一次都没有笑过，”孙贤佑开口说的话让他意外，“所以我才想问你，要不要继续下去。”
“那明明是因为……”他话说到一半突然结巴，“……我之前又没和男人做过，怎么知道会这么痛啊！”
气氛一时间陷入诡异的沉寂。他硬着头皮坐在那里，时不时偷瞄一眼孙贤佑的表情。
“是因为这个？”
李玟赫飞快地开口反驳自己三分钟前说过的话：“不是，我没说过。只是不太喜欢你而已，你别多想。为了钱可以多喜欢一点，但也只有一点点。”
“所以是喜欢？”
“喜欢钱。”
孙贤佑好像被他骗了过去，又好像没有：“真的很痛吗？”
“就是说啊，我现在屁股还在痛。”
孙贤佑挪过来，他就挪远。直到靠上了沙发扶手，滑稽的追逐戏码才结束。两个人的手指碰在一起，他想抽回来，被孙贤佑反手握住了。
什么嘛，最后不还是重蹈复辙。他这么想着，闭上眼睛等孙贤佑的吻。亲吻没等到，嘴唇倒是被咬了一口，他刚要发火，孙贤佑按住他的肩膀吻过来，他震惊到忘记了闭眼，愣愣地张着嘴，舌尖被吮了两下，呼吸交错间丢掉了主动权，一时间乱了阵脚，只觉得心脏一阵悸动。
他垂下眼睛，推开孙贤佑。
“……我坐了一个小时的车才过来的，只是亲一下就回去的话，太亏了。”
明明窗外是艳阳高照的大晴天，他却说：“衣服淋湿了，我就回不去了。”
孙贤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被他拽进了浴室，两个人面对面挤在淋浴间里，李玟赫脱了长袖t恤，两只手各拽着一只袖子，把衣服拉成一长条，搂住孙贤佑肩膀时顺势套住对方。孙贤佑明白过来，拧开花洒，凉水从头顶浇下来。
水是冷的，嘴唇和身体是热的。湿透的衣服扔了一地，嫌碍事就随意踢到一边。
“不是会痛吗？”
“我想做，”他执着地重复，“我要做。”
流过脸颊的水热起来，眼泪无声无息地融进去，顺着锁骨流走。应该要觉得开心才对，为什么会哭呢？李玟赫一边想着，一边被推到墙边，后背贴上冰凉的瓷砖，后脑被孙贤佑用手掌托住。潮湿的空气好像透过肺浸湿他的心脏，让他缺氧似的张开嘴，乞求氧气一样向身前的人讨一个吻。
他半截屁股靠在窗台上，左腿抬起来架在孙贤佑腰上，腿根被抓在手里，一用劲，把他整个人抱起来，他搂紧孙贤佑的肩膀，不安地问：“会不会太重了？”
孙贤佑摇头，暂时移开了一只手去挤润滑剂的软管，液体挤在手上，抹在他臀缝，再用手指细细抹开。他挂在孙贤佑身上，努力用后背贴紧百叶窗。他的后穴被一根指头搅着，从抗拒的状态放松下来，两根手指张开推挤着肠肉，缓慢又细致的扩张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干嘛这么慢，我又不介意哥弄疼我……唔。”李玟赫攀着孙贤佑的脖子去咬他的嘴唇，做完扩张之后从对方怀里挣脱出来，转过身，手肘贴在瓷砖上，撅起屁股。
后背上蓦然落下一个吻，接着是第二个和第三个，孙贤佑顺着他的背脊亲到蝴蝶骨下侧，才揽住他的腰往后拉，让他吃进性器膨大的顶端，腿挤进他两腿中间，把剩余的部分一点一点喂进去。屁股又圆又翘，是一手抓住一边肉会从指缝间挤出来的程度。孙贤佑抓着屁股操他，松手就看见泛红的皮肤上白色的指印。
浴室里喘息声交替错杂，拼凑成一首不成调的曲子。湿漉漉的水汽弥漫在空气里，黏在皮肤上，凝结成发梢上随着晃动掉落的水珠。
“……哥……贤佑哥。”他终于下定决心开口。
“我不想结束。但我……不喜欢这样的关系。”
“我不想只是做爱而已。”
孙贤佑从身后抱住他，灼热的呼吸贴上后颈：“好。”
等待衣服烘干的时间里，李玟赫趴在床上玩游戏，用被子把自己裹成条寿司卷，只露出头发和被照亮的半张脸。本来是赌着气来的，现在气跟着身体的潮热一起退了，剩下的就只有茫然了。他操纵着游戏角色在地图上漫无目的地乱走，队友提醒了两句，才惊醒过来往正确的方向走。
这样得来的关系，会比其他人的更脆弱吗？他有点泄气了。刨掉做爱，他们之间好像真的不剩什么，身体上的距离越近，心的距离就越远。肉体关系不肮脏，他擅自的喜欢也不肮脏，合在一起就变成郁郁的沉疴。
李玟赫顶着一头乱发钻出被窝，看向坐在桌前写论文的孙贤佑：“哥帮我倒杯水。”
孙贤佑倒了水递给他，顺势在床边坐下，他伸手搂住孙贤佑，下巴搁在肩膀上，一开口，满腔的喜欢又变成埋怨：“之前干嘛答应那么爽快？我们之间不是只知道名字嘛。”
孙贤佑回抱住他的腰，沉思了几秒才慢慢地说：“你周六下午去图书馆总是坐在B区柱子后面窗边的位置。”
“……嗯。”
“比起美式更喜欢拿铁。”
“嗯。”
“其他的事情，如果你愿意说，我会听你讲的。因为……”
“你不要说，我来说，”他飞速地打断，把通红的脸藏起来，“因为我喜欢你。”
孙贤佑想笑，被他捶了后背一拳：“笑什么，我说的话很好笑吗？哈……真是的。”
他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咬住脸颊内侧才把上翘的嘴角压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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