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温冻伤

孙贤佑接到命令走进处置室时,并没有对新来的哨兵有多在意。多数都是刚觉醒能力的半大小子,有着和青春期相符的懵懂冲动和在他看来不值一提的叛逆。毕竟再有蛮力,对他来说也不过一针向导素加一针镇定剂就能搞定。如果向导素和对方匹配不上,才需要他出手,在调制出合适的配方之前安抚好那些毛头小子,替他们建立好基础屏障。

那帮人把这儿叫作幼儿园。于是顺理成章地,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叫他老师。他带着和善的微笑和遇见的人打了招呼,进门戴上一次性手套,走进内室。为了防止能力暴走,新来的哨兵都被分在单独的隔间里,恒温,隔音,有最适宜人体的空气湿度,原本的衣服在进来时被换成统一的面料柔软的短袖短裤。

这一批来的哨兵只有一人,分在三号室。孙贤佑打开门闩前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精神躁动,他并未在意,推着医疗部的小推车进门,和蜷缩在角落里打着寒战的年轻哨兵对上了视线。和其他人不同的是,哨兵的脖子上戴着个抑制能力的项圈,这是军方眼里危险分子的标志。档案里只写了两个字:冻结。

这么一说,房间里确实有股隐隐的寒气。他抽出向导素的针剂,只过了片刻,活塞就推不动了。他松开手,金属外壳的注射器掉在托盘上,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他试图先用言语安抚,右手背在身后藏起镇定剂,在哨兵似乎卸下防备的时候接近。他抚上哨兵的额头,刚要把注射器的针头扎下去,忽然听见一声极细的爆裂音。

数根冰锥沿着破碎的玻璃表面刺出,扎进他的掌心。流出的血也没有幸免,凝成鲜红色的结晶。寒气扑面而来,他心一横,手伸到项圈后面,按下了电击的备用按钮,哨兵痛呼着抽搐,接着倒下,他抓住这个空档,扶住哨兵的肩膀,把向导素扎进了对方的颈静脉。

哨兵失去意识的三分钟里孙贤佑包扎好了自己受伤的手掌。他并没有看见哨兵醒来,而是感受到了;有股力量在拖拽着他,往精神图景里去。就连他不常释放进现实里的精神向导也冒出来,以毛绒熊的外形漂浮在空中。赶在一切都冻结之前,他先一步抓住了罪魁祸首,强行把自己的精神图景和对方的对接,毛绒熊忽然变大,张开嘴,把哨兵吞了下去。基础屏障搭建完成,他不用再顾虑哨兵过载的感官了。

李玟赫在林中的一片草地上苏醒,眼前是一片树荫,温柔的阳光洒落在脸上。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了,记忆只停留在上学路上。亮着红灯的十字路口突然冲出一辆车,再之后的事情就像泡沫一样消散了。

这里……很奇怪。他随便拣了一条岔路走了五分钟,尽管脚下树叶的沙沙声清晰又立体,他却始终觉得这里不够真实。为了验证自己究竟是不是在做梦,他左右环顾,发现山坡下有一条小溪,捡起一块石头便往溪边去。他随便找了个角度便扔出石头,以为它会轻捷地弹出很远,却只听见咚的一声,石头沉进了水底。

他看向水面。水波纹逐渐散开,映出他的脸。他发誓自己没有眨眼,但水面的倒影里突然出现了另一个人。他吓得后退了两步,差点一个屁股蹲摔得仰过去。还没等他开口,凭空出现的男人不知从哪里又变出两把椅子,自己气定神闲地坐了下来。

“你……”

“你一定想问我是谁,这里又是哪儿,我是不是会变魔术又或者会魔法,这里也不是真的,一定是在做梦,也有可能是搭好的片场。”

“我没……”因为心思被说中,他说话的声音立刻微弱下去,心虚地咽了口口水,“……所以真的是魔法吗?”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在虚空中又拿出笔记本,在上面写着什么。正在他以为自己被晾在一边时,男人忽然开口问他:

“你知道这里不是现实,对吧?”

他连连点头,差一点儿咬到舌头。

周围的景象一瞬间开始模糊,恍然间他看清周围暗淡的灰色墙壁,自己正站在一个类似实验室的房间里,对面是那个男人,正对他点头示意可以坐在椅子上。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男人还从莫名其妙的地方出现吓了他一跳,可一在现实里看到那张脸,竟然有股安全感涌上心头。

“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一激动,把自己的姓名年龄就读院校和专业都报了出去,正在纠结学号要不要保留的时候,抬眼却看见男人摇了摇头。男人接下去说的话,他就听不懂了,什么他是军方需要的人才,什么哨兵和向导,能力和觉醒,他只是眨着眼睛假装自己在听,男人问他听懂了多少又只是支支吾吾地敷衍,眼睛不知道怎么盯住了男人右手上的绷带:

“你受伤了。”

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再讲那些唠唠叨叨的书面语了。

“……你从今天起要留在这里。不用上学也不能回家,你现在已经是军人了。”

“等、等一等!”他出声叫住说完话正要转身离开的男人。男人闻声转过身,他惊异地看见门闩上已经结了一层冰。男人并没有惊讶,只是淡淡地开口:“这就是你的能力。”

他将信将疑地抬起一只手,看着自己的掌心。男人扯掉了绷带,抓住他的手。他吃了一惊,下意识要甩开,鲜血飞溅出来,倏忽间在空中冻结成冰花,手一碰,又在空中消散开,只在指尖留下冰凉的触感,告诉他刚刚发生的一切并不是梦境。

李玟赫慢慢地垂下手,呆站在原地。

“……我知道了。我会留在这里的。”

孙贤佑回到医务室,默不作声地再次包扎起伤口。他对三号室的新兵还是放不下心,从面前的便携移动终端上调出李玟赫被送来前街角的监控录像。一辆渣土车闯了红灯,撞向人行道上躲闪不及的李玟赫前明显超了速,但短短两秒过去,原本是卡车驾驶室的地方,出现了一道冰墙。车头像踩扁的铁皮罐头一样瘪进去,那样的时速,估计很难有幸存者了。

他光是在旁边看着,都胆战心惊。只是还没震惊够,监控画面被一层白茫茫的雾笼罩住了。他急忙快进,在视频播放两分钟后勉强看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是一场暴风雪。发生在天气还未转凉的九月。

他刚想联络处置室那边的同事,警报声就响了起来。精神向导先他一步过去探查,回来时的皮毛像裹了一层糖霜。赶路的过程里他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似乎是遭受高伏电击时的濒死体验让哨兵陷入了暴走。

“血样的分析报告刚出,向导素的配型结果还没出……实在是来不及,非常抱歉……”似乎是实习生的人着急向他解释情况,他没有听,只是伸手把横在他面前的人拨到一旁去,只丢下一句话:

“要是正赶上结合热怎么办?你想杀了他吗?”

眼下物理接触起效更快,他没时间去在意手上的伤,扭开门闩走了进去。好好的单间现在几乎成了冰柜,周围的一切都被冰覆盖住了,表层还在不断变厚。哨兵背对着他跪坐在地上,不停打着寒颤。他抖开随手抓起的薄毛毯,从对方身后抱上去。

……明明应该是冷得发颤才对,哨兵的身体却在发烫。他立刻意识到了最坏的结果,脸色一沉,揪起哨兵的领口又补了一针镇定。房间里的冰渐渐消融,哨兵也被他拽着后脖领,把上半身按在角落里的小床上。

“不要看,也不要听。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你只要感受就好了。”

哨兵的双手被他反剪在身后,嘴里模糊不清地说着什么。和之前一样,这家伙的心声还是一片错杂的乱麻。同一句话扭曲着放大挤占着他的视野。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来不及做多余的精神抚慰,他直接暂时封闭了哨兵的视觉和听觉,调低了触觉阈值,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哨兵的脸颊,捏住下巴扭过头吻上去。箍在哨兵腰间的手慢慢上移,扣住项圈背后的搭扣轻轻解开。

含进嘴里的舌尖都是烫的。仿佛是尝到了甜头,被按在身下的家伙尝试回应起他强制的吻。他把手从上衣下摆伸进去,顺着平直的腹部往上,在胸前抓了一把,指甲刮过小小的凸起。

“……嗯!”只是一点点刺激就让乳头充血挺立起来,他又捻了两下,夹在指缝间去揉捏胸部,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勾住裤边褪到膝窝,向后拨弄低垂的性器托在掌心里。他没有感觉到反抗,只在指腹捻过铃口时发觉哨兵压低的腰往上顶了顶。

舒服吗?他故技重施,潜进哨兵脑海里问。哨兵扭动了两下,性器在他掌心红彤彤地变得涨硬,撅着屁股磨蹭起来。他另一只手托住囊袋揉,不多久就有液体泄进掌心,被他随手抹在穴口,握住哨兵的腰向后拽,对着臀缝间啐了一口,紧接着探进一节食指。事到如今再说不会痛明显亏心,他只能尽量温柔地扩张。

年轻哨兵像是咬住了嘴唇,脸埋在床单里,不住地发出呜呜的哀叫,屁股倒是老实地撅在那儿,紧绷的肠肉在他的触碰和戳弄下渐渐放松。

如果觉得难受的话……不,就算那样他也不会停下。他只是抓着哨兵后脑的头发,下身狠狠楔入。哨兵的脑子里已经一片混沌,纷乱的思绪像被他揉得乱七八糟的头发,他随手理了理,便不再理会哨兵的感受。运气好的话,他们之间的交集会止步于这一次糟糕的性体验,他会留下来,哨兵会变成一页纸上的名字,随着风消散。

“对不起。”他不带任何感情地说着,整根都顶在里头略显粗暴地翻搅,擦过前列腺时哨兵身体一抖,他就更用力地钳住哨兵的腰抵着那儿狠肏。甬道一张一合,似是回应起他的节奏吮吸起来。

李玟赫左脸贴在床上,费力地张着嘴呼吸,听不见从自己嘴里发出来的奇怪声响,只是徒劳地伸手到背后想要推开男人结实的大腿,又一次次被打回来。不难受……所以是舒服吗?他想说话,却说不出,都破碎在男人一次次的冲顶中,刚想挣扎两下,一只穿着军靴的脚又踏上来踩住后颈,他只敢在原地扭着屁股躲,境况也没有改善,反而被揉着屁股肏得更深。

“……不要……不要射……”孙贤佑勉强辨认出几个字,但并没有照做,只是蹙着眉,一手抓着哨兵半边屁股,几乎骑跨上去操。哨兵比他更早射出来,一阵一阵的,进得狠了就流一点,他掐着哨兵的腿根射精,喘匀了气才退出来,接住瘫软得要摔进他怀里的哨兵拖上床。他提上裤子系好腰带,再去看时哨兵已经睡着,他最终还是心软了一回,潜进脑海,给哨兵捏了一个柔软的好梦。

走出房间时他又鬼使神差地确认了一眼档案,眼睛扫过姓名栏:李玟赫。

他忽然很想赌一把。要是被他记住名字,会不会就能走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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