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想结婚了。”
自己伸着两只手腕给孙贤佑绑的时候，玟赫说。知道孙贤佑舍不得伤害他，看着对方扣上手铐，平常得像是在看其他的什么东西。孙贤佑想给他垫上毛巾，他摇摇头拒绝了。
“会留下痕迹的，没关系吗？”
“我来的时候穿了长袖。”
孙贤佑抓着他的手腕，把锁链挂在床头。多少次了？孙贤佑不记得。他们两个独处的时候总是在做爱。玟赫的身体很软，也很暖，被孙贤佑压在身下，发出满足的叹息。
“我想和贤佑哥一起去旅行……济州岛或者夏威夷，我们旅行结婚，好不好？”
孙贤佑吻他嘴唇，说好。不知道多久才能抽得出空，这一年多的见面都是短短的一顿饭，一个晚上，偶尔有奢侈的一整个周末，周日的夜里孙贤佑送玟赫回宿舍，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接吻。孙贤佑问他有没有想过公开，他就大笑着捶孙贤佑肩膀。
“现在还不是考虑这种问题的时候啦。”
皮手铐一动，锁链就哗啦啦响。孙贤佑握住他的手腕，怕他一会儿动得太厉害磨出伤痕。玟赫却不在意：“遮住就好，没关系的。”
因为两只手都悬在头顶，他只能努力地用下巴来蹭孙贤佑的肩膀。孙贤佑凑过去，俯下身抱紧他。
太快了，太深了，他总是带着调笑的语气说这样的话，眼神无辜又湿润，眼眶里兜着一包泪，总让孙贤佑不知道该继续还是停下。如果是孙贤佑，想要对他做什么都可以。从前玟赫说这句话的时候孙贤佑站着，他坐着，抓着孙贤佑的两只手，仰头看孙贤佑的眼神充满了信任。
孙贤佑把他的裤子连同两只袜子一起脱掉，T恤下摆一路卷到胸口上面，犹豫了一下，塞进他嘴里。玟赫乖乖地张开嘴咬住，依然用天真又信任的眼神看着孙贤佑。孙贤佑拽掉他的内裤，发现那里有开拓过的痕迹，过后又仔细洗干净，只在指尖留下微微的湿润。
玟赫是因为太想他，才忽然跑过来找孙贤佑的。从前都是孙贤佑在他孤单的时候走向他，现在反过来，玟赫变得更粘人了。孙贤佑捏了捏他的腰，忍不住想，做过这么多次，他的身体里面会不会已经是自己的形状？
没容他多想，刚埋进性器的顶端，李玟赫咬着衣服忽然呜呜出声。他从李玟赫嘴里抽出衣服，以为是要喊疼，李玟赫张嘴说的却是，要牵手。他把李玟赫的两只手腕从头顶放下来，压在胸前，右手放上去，被珍惜地抚摸着握住。
疼当然是疼的，他捏着李玟赫左边的腿根，在紧致的包裹里呼出一口粗气，左手一用力，在白皙的软肉上掐出红红的指痕。李玟赫痛得身体一缩，两条腿却还是讨好地夹紧他的腰。他其实不喜欢李玟赫这样，像只不断舔舐旧伤的小狗，但李玟赫执意如此，他也只好听之任之，拍了拍李玟赫的屁股，示意对方放松。
“啊、呃……”李玟赫咬紧嘴唇，发出破碎的喘息。他抽走右手，垫在李玟赫头顶和床头中间，俯身吻下去，左手钳住爱人的侧腰，用力地把自己揉进身下躯体中去。李玟赫在他手里像个没有重量的玩具，被顶起的后腰空悬着，又被结实的大腿垫起。
他摩挲着李玟赫的鬓发，顺着脸颊摸下去，托着下巴捏开嘴唇又一次吻住，吮着舌尖和下唇，结束之后又再啄了一口李玟赫的嘴角。
“疼吗？”
李玟赫摇头，铐住的两只手摸上孙贤佑的腹肌：“哥今天有没有想我？”
“嗯。”孙贤佑叠起李玟赫两条细长的腿压在身前，握着两只脚踝操李玟赫。捱过穴里最初的生涩，抽插的过程里逐渐带出水声。他把一只脚踝提到自己肩头，用大腿往身侧压着李玟赫另一条腿，整根性器都喂进去，甚至不需要抽动，顶着里面磨两下，李玟赫就会呻吟着一颤。
他对这具身体太熟悉，知道摸哪里顶哪里李玟赫会不受控制地叫出声，今天却没有急着动，只是看着那张被情欲浸染的脸，手指探进微张的嘴唇，搅弄起舌头。指节被柔软的舌头裹住，吮了几下，大概是喘不过气，又把嘴里的手指往外推。他顺手把手指上沾的唾液抹在李玟赫嘴角，抓着铐住的两只手举到头顶，套过自己的脖子，这才俯身抱住李玟赫，右手捏着臀瓣拧了一把。
李玟赫知道他要动，两条腿夹住他侧腰，躲开他的吻，可怜巴巴地恳求：“轻点。”
“知道。”
开头几个回合只是细致的碾磨，等穴磨开了、磨熟了，李玟赫喉咙里的气音也变得短促，他含着李玟赫的喉结，两手捉住窄腰，一下接一下撞进深处。
结婚是什么？他蓦地想起李玟赫先前说的话来了。是两个人一心一意要绑在一起，和他们现在的关系好像也没有区别，差只差在套在李玟赫手上的不是戒指。这样的关系看起来黏黏腻腻浮于表面，他要是想细究，水面下的盘根错节就厘不清了。他不记得告白和上床哪个先来，只记得撞破李玟赫自慰那回对方慌乱地藏起来的是自己遗落的衣服。
睡不着是托词，想做爱才是真话。从肉体开始的关系好像起初就沾了露水情缘的意思，竟然也维持了这么久。
“玟赫，”他低声问，“要射了，里面可以吗？”
“……我说不要你又不听。”
会听的，但不是今天。他笑着掰过李玟赫故意扭过去的脸吻下去。一到床上好像性格交换，任性的变成他，包容的变成李玟赫，身体永远柔顺地敞开，难受了只是轻轻用头拱他肩膀。
做完之后也没有分开，又腻在一起。孙贤佑解开手铐，握住李玟赫不过血发白的手腕揉搓，东西还待在李玟赫身体里，一动就滑出来，搭在大腿根。
“贤佑哥？”
“嗯？”
“嗯……我不是真的想结婚，”李玟赫的手指在他胳膊上丈量一样轻点，“想靠近一点，再变特别一点，朋友、恋人，然后是什么呢？人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越来越贪心的。”
“已经过了只靠爱活着的年纪了？”他一边问，一边捉住李玟赫的手，包在掌心里。
“什么话？人当然得吃饭呀。”李玟赫说着推着他肩膀坐起来，鼻尖往他脸上蹭，故作正经地开口：
“我要把你全部的爱吃掉，然后再吃掉你。”
像小狗披了张人皮，咋咋呼呼的样子，呼在脸上的气都是热腾腾的。这下可就难办了，孙贤佑想，付出得再多好像也不能回报小狗一样热气腾腾的爱。他伸手挠了挠李玟赫的下巴，顺理成章地含住堵住还在自顾自说话的嘴唇。
可爱又可恨的、贪心的家伙。可是他爱他。
他压着李玟赫，重新倒回床上去。
Seasalt Milkshak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