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上台之前,李玟赫都在和手套较劲。大概是因为紧张放大了不必要的感受,皮手套忽然就变得讨厌起来了。看着是松松垮垮罩在手掌末端,一出汗又黏在手上,他反复摘了戴戴了摘还是不满意,干脆用牙咬着手套指尖拽下来,刚巧孙贤佑在身后叫他名字,他一回头,忘记先把手套拿下来,孙贤佑看见他两眼放空叼着手套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他装出生气的样子掩饰尴尬,把手套戴回去,又重复了一遍咬着摘下来的过程,“ending pose,怎么样?”
孙贤佑打量了两下,把手套从他嘴里抽出来,拎起领带的尾端塞进去:“这样更适合你。”
李玟赫呸的一声把领带吐出去:“我是狗吗?”
孙贤佑憋着笑否认:“没有没有。”
“啊真是的,”李玟赫低头把手套丢到一边,“不许再把长条的东西塞我嘴里了……不对。”
他在孙贤佑收不住的笑声里给了对方一拳,急急忙忙跑走去补口红了。
和准备的时间比起来,站在舞台上的时间稍纵即逝。李玟赫第一时间摘了耳返和麦,快走了两步抓住孙贤佑的手腕:“哥过来一下。”
“嗯?”
“别问啦过来就是。”
他拽着孙贤佑穿过人潮,往唯一一间空置的化妆室走,推门进去开了灯,不忘提醒后进来的孙贤佑锁门。孙贤佑随便挑了把椅子坐下,他也跟过去,倚在斜对面的桌子上,手一撑坐上去,一只脚踩在转椅边缘,让孙贤佑转过来正对着自己。
“做什么?”孙贤佑明知故问地握住了他的脚踝。
他没有回答,孙贤佑主动凑近,勾住他的领带。李玟赫还没来得及眨眼,一个吻就落到了嘴唇上。
什么嘛,被抢先了。他随手扯掉领带,套在孙贤佑脖子上,拽过来接了个长长的吻,末了含住对方的下唇轻咬,仗着坐在桌子上的高度优势,把皮鞋的鞋尖踩在孙贤佑双腿中间。
孙贤佑轻咳一声,拍开他那条故意作乱的腿,从椅子上站起来,推着他的肩膀按在身后的镜子上。还挂在腿上的东西转眼就只剩下袜子,裸露的凉意让他不自觉地并拢起腿,又被孙贤佑掰开。
“我后悔了。”李玟赫嘟囔道。次次都是他冲得最前,次次又都是他先打退堂鼓,“要是有人敲门怎么办……”
孙贤佑对此的回答是堵住了他的嘴。接触的地方逐渐变得火热,交缠的唇舌几乎没有一刻分开过,贴在一起的器官也起了反应,他勉强用一只手环住,在些微的窒息感里仰起脸喘息,两条腿悬在空中晃荡,被孙贤佑捞起架在自己腰上。
顶灯的光亮得晃眼,随着孙贤佑的动作又好像水波一样散开,他放空地眯起眼睛,搂紧了宽阔的肩膀。紧贴的茎身被包裹在掌心里揉搓,清液漫溢而下,沾得他下腹周围一片湿热。湿漉漉的柱身沿着会阴中间那条线挤进臀缝,顶在穴口的皱褶处磨蹭,他整个人挂在孙贤佑身上,只能咬咬对方的耳垂表示不满。孙贤佑放开了托住他腿根的手让他站稳,后退两步坐回椅子上,拍了拍自己的腿。
他慢吞吞坐上去,先掰正孙贤佑的脸:“不许看镜子。”
孙贤佑嘴上答应,余光瞥了一眼镜子里纤直的后背,不露痕迹地把椅子往后移了一点。
门外不时有脚步声经过,两个人只能用耳语般的音量交谈。李玟赫原本略带沙哑的嗓音混着喘息,像搅在蜂蜜里的砂糖,浓稠而甜蜜。他坐在孙贤佑膝上,鼻尖贴着鼻尖,嘴唇张合间吐出热气,于是声音也有了温度。温柔的只有亲吻和抚摸,下身的动作一点情面也没留,直往他最薄弱的地方捣。
“等一下……”李玟赫咕哝着,伸手去推抓住自己屁股的手,“哥就知道欺负我。”
“弄疼你了?”孙贤佑问。
李玟赫摇头,双手环住孙贤佑的脖子去咬对方的嘴唇。孙贤佑的动作慢下来,冲撞变成碾磨,一点点把穴磨开磨熟,磨得他唇边溢出幼犬一样的哼唧声。孙贤佑两只手握着他的屁股往自己腿上按,镜子里映出指缝间挤出的肉和吞着肉棒的穴,看得他喉头发紧。李玟赫话都说不清楚,嘴上还要嘟囔着嫌他磨蹭,脸颊的酡红透出粉底,舌头无意识地吐着,被他用指头推回去。
“玟赫?”
回应他的只有模糊的呜咽。李玟赫揪着他的衣领倚在他胸前,耸动着腰,身体颤抖,像是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压制自己发出声音上。他吻上去的时候发现那双嘴唇也颤抖得厉害,深吻变成了急切且浅的啄咬和吸吮,混杂着喘息,混乱又潮湿。
“哥……”那双黑亮的圆眼睛茫然无措地望着他,“摸摸我……?”
他腾出一只手揉了揉李玟赫的头发,掌心顺着脸颊往下摸,手指从微张的唇边探进去,被李玟赫轻轻咬住,无意识地吮吸起来,失焦的眼睛里有细细的一摇就碎的亮光。他抽回手,往胸口摸下去,隔着衬衫和马甲摸索着躯干的线条。他握住红彤彤挺立着的性器,拇指捻过顶端,耳边的喘息就变成了啜泣,被李玟赫咬住嘴唇吞回去,把双臂撑在身后,试图支住自己摇摇晃晃的身体。
孙贤佑把那两只手臂连同李玟赫的腰一起箍住,温柔地吞下对方的哭声。也许还呢喃了什么,可他没听清,只是一味地冲刺着越过顶峰。
“……哈。”李玟赫终于喘匀了气,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长舒了一口气,脚一直踮着,脚跟一落地腿就抖个不停,被他注意到,握住小腿肚捏了捏,再轻轻挪动一下身体,从李玟赫身体里退出来。
李玟赫拽出脱落的套子,纸巾包严实丢进垃圾桶,简单清理过下身,把掉在地上的裤子穿好,瞥了他一眼,飞速伸手抹掉沾在他脸上的唇印。
“贤佑哥要现在走吗?还是再过一会?”李玟赫说着话,已经自顾自地坐下,抓住他垂在身侧的手,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我想稍微再坐几分钟。”
他答应着,在旁边坐下:“累了吗?”
“还好,”李玟赫说,“反正是偷来的时间嘛,多待一分钟都赚。”
他还在思索这句话,左肩忽然落下突增的重量。他揉了揉李玟赫的头发,手顺着耳垂往脸颊摸,令人安心的体温像水波一样弥漫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