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玟赫被电话吵醒的时候刚过八点，教授突然生了病，找他临时代节课。他迷糊地应承下来，推开孙贤佑环在他腰间的手坐起身。这是他从助理讲师升上来的第一个月，刚适应了新的排班表，走在校园里时不时还会被认成学生。
他正低头洗漱，孙贤佑走进浴室，贴近他颈后的腺体闻了闻。他闻见自己的气味被盖住，缩起了脖子表示小小的抗议，只过了一瞬间又改变了主意，和alpha在镜子前面接了个黏糊糊的吻。
“哥不去补觉吗？昨晚回来那么晚，”他按住孙贤佑伸进他睡衣下摆的手，“有点黏人喔。”
“再多待一会就好。”
啊，易感期。李玟赫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接吻之前啄了一口孙贤佑的鼻尖：“我会早点回来的。”
“请假了吗？……要不要我帮忙打个电话？”他一边说，一边在玄关抽屉里翻气味屏蔽贴，“……稍微耐心一点哦。”
直到走进电梯，他还在揪着衣服嗅上面的气味。屏蔽贴隔绝了大半，但他总觉得哪里还残留着孙贤佑的信息素，闷在身体里，沁出来，融进他自己的味道。结婚三年他没向家人朋友以外的人公开婚讯，只含蓄地说自己不是单身。即使一眼就能看到升职的天花板，他也不愿意放弃自己努力得来的东西，李玟赫就是这样的人。
李玟赫打车往学校赶，暗自希望临时下单的信息素替代喷雾能起到作用。这段时间聚少离多，孙贤佑总是后半夜才回家，疲惫地爬上床，从身后抱住他。有几次他醒着，但没作声，听着身后的呼吸声逐渐均匀，手才轻轻搭上搂在腰间的手臂。偶尔被人依赖感觉不坏，但要是纵容过了头……他没再继续往下想。
他吃过午饭就回了家。房子里静悄悄，只有餐桌上留的早餐动过。他被信息素的气味引着走向卧室，打开门，厚重的信息素几乎要在房间里编织出一张实体的网。
“我猜，替代喷雾没有用，对吧？”
孙贤佑摇头：“我想要你的信息素。”
“好吧，”李玟赫正要往前一步，忽然又收住了脚，“……别用那个东西压我，我不舒服。”
房间里浓厚的alpha信息素似乎散开了一些，足够他松开紧皱的眉头，走到孙贤佑身边去，温柔地用手抚上对方的脸颊，撕掉颈后的屏蔽贴，两种气味迅速交融在一起，像河流涌入大海。
孙贤佑埋头在他颈窝，他顺手理了理搔着侧颈的短发：“我们说过的，易感期也要好好对我，好吗？”
孙贤佑没有回答，搂在他腰间的手臂紧了紧，揽着他坐上自己的腿。他嗔怒着拍了孙贤佑肩膀一下，这才低头轻啄对方的鼻尖：“你有多想我？”
少有的他比孙贤佑更耐心的机会，他才不想放弃，故意躲着孙贤佑的嘴唇，又在极近的位置低语，从头到脚脱得精光，赤裸地骑跨在孙贤佑身上，捧着脸吻下去。从接吻开始就湿热得不像话，他一开始还能咬着孙贤佑的嘴唇说点荤话，随着舌头被搅弄吸吮噤了声，只剩下轻喘的份。
“不行，”他拍开孙贤佑的手，手指顺着对方的锁骨往下滑，钻进衣角，轻扣在裤腰上，“耐心点。”
就算过一会他要吃苦头，他也不在乎。他听见孙贤佑苦笑一声，缓缓开口：“……玟赫，再给我一点信息素。”
李玟赫低下头亲吻孙贤佑的前额。温柔又明快的橙花香味融进松木厚重的气味，又很快被吞没。他顺着眉眼吻到嘴唇，这一次没有拒绝孙贤佑摸上他大腿的手，默许了alpha浓郁的信息素淹没自己。
皮带坠着裤子当啷一声落地，李玟赫也俯身下去，跪在地上，埋头轻轻叼住alpha内裤的边缘。他亲了一口半硬的性器顶端，顺着侧面舔下去，用手扶住底端，接着含进嘴里。他故意弄大舔吮的声音，后脑勺的头发一下被抓住了。性器直顶到喉咙口，他不受控制地流出泪，发出模糊的呜咽声。孙贤佑捏着他的下颌要他抬起头，视野被泪水变得斑驳，他只能感受到炙热的视线落在脸上。
那是看食物的眼神。他瑟缩了一下，仍然仰着脸，满眼的泪水被抹掉，孙贤佑拍了拍他的脸颊，从他嘴里退出来，伸手从地上拽起他，两个人相拥着倒在床上。两条腿被大敞着架在臂弯，李玟赫扭过头回绝了亲吻，两只手搂紧孙贤佑的肩膀。孙贤佑的嘴唇来回蹭过他的耳朵和侧颈，像是在品尝他的信息素：“味道好浓，你发情期要到了？”
“嗯？还有一个星期……哥收敛点的话，”他闲闲地对着孙贤佑耳朵吹气，“……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提前了。”
孙贤佑握住李玟赫的腰，挺立的性器抵在穴口，缓缓没入。omega的身体已经准备好，毫无保留地对自己的alpha敞开。
李玟赫呻吟着抓住他的手腕，他反握住那只手往自己下腹摸，性器已经顶进去大半，他抓着李玟赫的手握住剩余部分塞进去，李玟赫触电般急忙缩回手，皱着眉头努力适应。
“等一下、等一下……太深了……”
是因为恐惧，还是紧张？他的身体讨好似的释放出了更多信息素，孙贤佑把鼻尖贴在他颈间嗅，说话间吐出的热气洒在皮肤上，勾起一阵酥麻：“我可以咬吗？”
没给他选择的时间，被填满的身体空虚下来。他晃了晃被alpha的信息素冲得昏沉的脑袋，认命地翻过身去趴好。孙贤佑从身后捏起他的下巴，顺着耳朵吻到后颈，接着咬破腺体，像咬破一颗橙子。尖锐的痛感只持续了一瞬，他迷茫地呜咽着，更多alpha的信息素沿着腺体涌入，下腹一阵紧缩，在被插入之前迎来了第一次高潮。
他跪趴在床上，侧脸紧贴着床单，腰被人拎起来握在手里。孙贤佑亲吻着他的腺体，把昂扬的分身顶进痉挛着的穴口。正是敏感的时候，一点点触感都会被放大数倍，他清楚地感知到那东西的温度、形状和大小，它轻易地碾开阵阵缩紧的内壁，直顶到最柔软脆弱的位置。只是浅浅摩擦几下，他又要高潮了，短促的节奏让李玟赫意识到，发情期真的提前来了。
他试图转移注意力，强打精神和孙贤佑聊起晚饭，只得到一句温柔却冰冷的宣告：“你发情了，玟赫。”
“我知道，我只是……可以抱住我吗？”
宽阔的臂膀笼住他，孙贤佑揉着他的头发安抚。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床单。起初是小幅度的抽插，孙贤佑贴着他耳边喘息，灼热的嘴唇时不时啜吻后颈，舔掉流过腺体的汗水。
“……我没事的，哥按自己想要的来吧，”他尽力压制住声音的颤抖，手摸到胸前，抓住孙贤佑抱紧他的手臂，“我爱你。”
“我也爱你。”
听见想要的回答，李玟赫轻笑着，腰向后送，迎合起爱人的动作。孙贤佑两手箍住他的腰，整根抽出又整根没入，在最深处猛捣几下，卡着甬道因为高潮痉挛的时间停下动作。发情期和alpha的操弄悄悄改造着他的身体，涨硬的乳尖蹭过床单，带来异样的夹杂着爽感的刺痛。又是一阵痉挛，孙贤佑搂着他翻了个身，掰开下意识夹紧的腿。
呻吟声无处遁形。他试图捂住嘴，被孙贤佑按住了手，十指相扣着移向胸前，掬起微隆的乳肉。
“……啊！”他惊呼出声，急忙去制止那只在他胸前作乱的手，手指拂过乳尖，泛起疼，泛起痒，和一股奇异的胀热，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
在来得及叫出孙贤佑的名字之前，他又结结实实地高潮了一次，爽得脑袋发晕，手绕到身后去够孙贤佑的腰，无暇顾及的性器成了拧不紧的水龙头，稍微一动就渗出液体。孙贤佑掐着他的屁股往深处顶，靠近根部的结缓缓成型，牢牢锁在他身体里，浓稠的精液倾泻而出。
“好多……”他咕哝着抱怨，却没有要反抗的意思，又往孙贤佑怀里缩了缩，把自己埋进熟悉的气味里。
“缓缓？”孙贤佑问他，带着粗暴和急切，把他的头发揉成鸡窝，“我想吻你。”
疲软的性器滑出穴口，他翻了个身，两只手捧住孙贤佑的脸，自己把嘴唇凑上去。舌尖相互追逐勾缠，搅弄又吮吸，亲得啧啧有声。李玟赫在极近的距离里忽然笑起来，啄了一口孙贤佑的鼻尖：“贤佑哥好像一只脆弱的小熊，好可爱。”
不想让他继续说下去，孙贤佑堵住了他的嘴。李玟赫遗憾地想，也许他不该说alpha可爱的。可他又真切地觉得易感期的孙贤佑可爱，总在两人独处的时候粘着他，不说话，只是从背后抱住他，蹭耳朵蹭脖子，嗅他的气味。他悄悄地站直一点，再站直一点，好让大个子的alpha不至于总要曲着膝。
第一次发情期提前的那回，他本来要做饭的。孙贤佑提早了半个小时回家，急忙从身后抱住他。他停下手里的活扶住台面，向后仰了仰，倚在孙贤佑肩上：“怎么了？易感期吗？”
孙贤佑没说话。充斥在厨房里的alpha信息素闻得他有点腿软。雪松应该闻起来像冬天吗？像枝头落下的第一捧新雪，还是沉稳厚重的清香？他走神了一小会儿，被舔舐后颈的湿润触感拉回来。温柔的，严酷的，是他的冬天，他的alpha。
他的身体不受他控制了，alpha用信息素俘获了他。孙贤佑咬着他的耳朵，一条腿抵进他两腿之间，隔着睡裤揉他的屁股。胯骨在橱柜门上撞得生疼，他求饶着扯住孙贤佑的衣袖，说想去床上做。他跪在床边的绒毛地毯上和孙贤佑做爱，夹在alpha和床中间，被动地撅起屁股。
“……我现在真的，要讨厌你了……”李玟赫叹气，丢下一句毫无分量的威胁，手抓住床沿，打着颤向后靠了靠，“别进内腔，很痛……”
他被肏得发了情，两腿分开跪在地上，自己往alpha的性器上撞，迷迷糊糊地反手去揽身后人的大腿，渐渐地沉进纯粹的欢愉里去。
意识又开始像那时一样浮浮沉沉，他只能抓住清醒的时间用嘴唇和手指描摹爱人的面容：“贤佑哥要好好接住我噢……我希望是温柔的那个你。”
昂扬的欲望抵在穴口，轻易地便被吞进一个头。孙贤佑就着之前留下的液体抽插，搅出的水声和呻吟声一样黏稠，李玟赫眯起眼睛看向他，脸颊染上酡红，他伸手去摸，李玟赫就偏过脸蹭他的掌心。他俯下身，又一次埋首在omega的颈间，深深吸气。清新干净的花香，夹杂着蜜糖般的果香，像初夏的阳光一样温暖。
因为先前的标记，两个人的气味混在了一起，像肉体一样纠缠不清。孙贤佑仍然觉得不够，几次顶到生殖腔的入口，又因为不忍心放弃。
“可以吗？”他把头埋在李玟赫胸前问。他明明知道李玟赫在这种情况下没法回答，任他揉圆捏扁也没关系，却依然奢望一个意识清醒的答案。
“唔……”李玟赫只是喘息着，揪住他的头发，夹紧盘在他腰上的腿，在他身下抽搐着高潮。
只是稍微过分一点……他把手掌盖在李玟赫的下腹，平坦又柔软，用点力按下去，甚至能感受到隐约的性器的形状。他一晃神，又蹭过了内腔窄小的入口。发情期的omega控制不了它的闭合，这一蹭又张开了些，像是无声的引诱。他摸了摸李玟赫的脸，用力推入。
呻吟声拔高了调，李玟赫仰过头去，挣扎着，扭动着，被他牢牢框在怀里，发狠一样深凿。
“没事的，”他轻咬着李玟赫的锁骨，脸上的汗落进凹陷里，“……我不会射进去。”
快成结之前他撤出去，抵着甬道的肉壁射精。李玟赫似乎清醒过来一些，搂住他的脖子，吻上他嘴角。他不说话，伸手揉揉李玟赫的头发。精液的量让omega的小腹微微涨起一块，李玟赫抓住他的手摸上去，满足地轻叹着吻他的嘴唇。
“累吗？”孙贤佑问，“清理的时候你可以睡一会儿。”
李玟赫点头，被他抱起来往浴室走。他托着李玟赫的膝窝，掂了掂，调侃着问：“最近长肉了啊？”
“哪有……是你最近工作太忙没空锻炼吧？”李玟赫搂着他脖子，被放下来之前还不放心地追问，“我真的变重了吗？”
“没有，”他笑笑，“我想听你多说点话。”
李玟赫捶了他肩膀一拳，跟在他身后跨进浴缸，调整姿势，抱着腿靠进他怀里。稍微一动身下就涌出一股粘稠液体，李玟赫冷不丁爆了句粗又赶快闭嘴，孙贤佑拧开花洒等了几分钟热水，细密的水流淋在皮肤上，泛起一股暖意。
他用膝盖顶开李玟赫并拢的腿，举着花洒往腿根冲水。水流带走残留的湿痕，也卷走一小滩积聚起来的浊白粘液，他冲干净能看见的部分，两根手指挤开穴口，挖出残留在里面的精液。干净的水偶尔会流进去，又混着里面的东西排出，涌出一条浑浊的小小河流。他用指尖搔刮着内壁，转动着想弄干净，李玟赫低喘着，并起腿，夹住了他的手腕。
“已经、已经弄干净了……贤佑哥……”李玟赫说话的声音打着颤，“有点……呃！“
omega高潮了，甬道里一阵紧缩，淌出更多的水。他收回手，冲走脏水，塞上塞子，往浴缸里放水。李玟赫枕在他肩膀上，犯着困，连打了几个哈欠，闭上了眼睛。
睡吧，睡吧，还有很久。他揉了揉李玟赫的头发。头发又柔又顺，性格却是相反的倔。
初次相遇那天他拿着退宿申请路过系主任办公室，刚巧听见里面吵得天昏地暗，他站在门口听了几分钟，当事人走出来，咣当一声摔上了门。两个人面面相觑，同时愣在原地。面前的人一头惹眼的金发，片刻间就收住阴沉的表情，匆匆向他鞠了一躬跑开。
身形交错的瞬间，他嗅见一股好闻的花香。他刚在校外办好租房手续，正想来退掉学校的单人宿舍，路过时吃瓜只吃了个大概，听到里面在吵宿舍分配的事。交申请的时候顺嘴一说，工作人员居然也知道：
“他啊，跟你还是一个系的。嫌omega那栋宿舍楼离上课的教室太远，一直闹着要换。哪有按闹分配的好事？”
“我的宿舍空出来不能给他住吗？”他开口打断，“我去和他说。”
只过了半年，那间宿舍又一次易主。李玟赫从学校搬出来，和他住在了一起，直到现在。
“玟赫？”孙贤佑轻唤着，抱住omega的腰，“你要滑进水里了。”
浴缸里的水已经换过一次，现在又渐渐发凉了。李玟赫昏昏沉沉睡醒，转头向他讨吻。
“……你没趁我睡觉的时候做什么吧？”
“没有。”
“唔……”李玟赫在他怀里挪了挪，搅起一片水花，“……有东西顶着我呢。”
“可以吗？在水里？”他咬着李玟赫的后颈，故意声音含糊地问，“我想要你。”
李玟赫垂着头不说话，在他吻上腺体时为难地叹了口气，伸手去拨弄抵着臀缝的性器，扶正了轻轻推进去。omega两手撑在浴缸边沿，皱着眉头坐下去。
“先别动，太满了……哈啊……”他倚在alpha肩头，腰又一次被握住了。意识醒了，身体没醒，他在水里把握不好重心，被熟悉的东西来回折腾，只觉得身体里传来钝钝的胀热。发情期短暂的几分钟清醒里，他总算可以暂时抛下信息素，享受结合本身。
他在孙贤佑怀里故意慢吞吞又不经意地摇，扭过头用食指勾着孙贤佑的下巴和爱人接吻。孙贤佑没作声，脾气很好地任他摆弄，抽插的节奏温吞又缓慢，实在受不了才捏一捏他的屁股，直到热潮又一次侵蚀身体。
浴缸里的水飞溅出边沿。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换了个姿势面对着孙贤佑，水凉透了，他下意识贴紧热源，嘴唇凑上去接对方呼出的热气，甬道战栗着绞紧。孙贤佑炙热的嘴唇贴上他的锁骨，接着是前胸，轻啄几口后张嘴含住挺立的乳尖，两手各自掐着他的一半屁股，上下一齐开动，要把他揉碎了吞进腹中。
他几乎发不出声，只能小声咕哝，在骤雨般的肏弄里懵懵地张着嘴，性器头部碾着内腔微张的小口，传来奇异的酥麻，他拍着孙贤佑的肩膀要他后退一些，换来的是被揽着腰紧搂在怀里，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心脏跳动的力度。
轻一点，慢一点，这样的话从他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出来倒像是在调情，被孙贤佑和着美味的喘息一同吞下，一手扼住他的脖颈，一手掐住他的腰，打桩机一样在肉穴里横冲直撞。李玟赫向后仰着头，抓着孙贤佑的手臂，在窒息的边缘颤栗着被送上高潮。强烈的快感冲击着大脑，他瘫在孙贤佑怀里连声咳嗽，发现内腔被操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只能咬住alpha的肩膀试图让对方停手。
恐惧占了上风，疼倒是其次，好在孙贤佑终于撤出去，性器抵在他肚皮上射精。他的手被抓住摸上去，大小和硬度都令人咋舌，又湿又滑，红通通的顶着肚脐，精液积成白白的一小洼。
“……过分。”
干净的热水淋下来，冲走粘在皮肤上的液体。李玟赫闭着眼睛嘟囔，在下颌被捏住时倔强地别过脸。孙贤佑没有强求，轻轻吻了吻他嘴角就继续清理。
他跨出浴缸，差点因为腿软摔了一跤，迈着滑稽的步子挪到镜柜前找吹风机。热风吹散镜子上的水汽，映出他满身的痕迹，脖子上的指痕红到泛紫，左胸还留了半圈惹眼的牙印。孙贤佑从身后抱住他，他甩了甩半干的头发，关掉了吹风机。
“搂得有点太紧了，亲爱的， ”李玟赫轻推了一下搂在腰上的手臂，欲盖弥彰地扯着浴巾围在腰间，指指脖子又指指胸口，“解释一下？”
孙贤佑只是笑，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答非所问地回：“好香。”
刚围上的浴巾好似变成一张糖纸，剥开即食。他被奇怪的联想弄得耳朵发烫，迅速低下头洗脸，把脸埋进两手掬起的凉水里。
没来得及休息多久，他的浴巾从身后被掀开了，松脱开来落在地上。李玟赫的眉毛跳了一下，望向镜子，调笑着问：“这才第一天，哥舍得我这么辛苦？”
意料之中，他没有等到答案。一只手沿着他的脊椎摸上去，轻轻扼住后颈，手指插进发梢，扯得他头向后仰，配合地落入控制。熟悉的厚重气味包裹住他，李玟赫冷不丁打了个颤，后退了一步，摔进孙贤佑怀里。这一次连装模作样的挣扎也没有，他只是闭上眼睛，任由情欲的浪潮淹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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