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樱】明治咖啡牛奶

*躁动不安的荒唐的青春期

有一个认识十几年的朋友的好处是你永远知道他会在什么地方搞砸。从小到大樱屋敷薰见过最少的东西不是流星,而是集体活动南城虎次郎竟然能准点到。于是他在海边合宿的前一晚吃过晚饭就赖进了虎次郎家。熟得像自己家,打了声招呼就开冰箱拿虎次郎的可乐喝。

“那是我明天要喝的!”

他刚喝了小半瓶,就被虎次郎抢过去,对嘴喝完了剩下的。

“这么小气干嘛?昨天数学小测我还给你抄了卷子,”薰一边说一边往楼上虎次郎的房间走,“我要在你房间睡一晚。”

虎次郎快步赶上他,拦在楼梯上。

“怎么?不让我进?”

虎次郎的态度遮遮掩掩,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原因,他懒得和发小耍嘴皮子,绕过去踹开卧室门。杂乱程度尚且能接受,床边也没堆着衣服,要坐下时才发现枕头底下正露出色情杂志的一角,床边有几个没来得及丢掉或是踢进床底的纸团。

薰一脸嫌恶地坐在床尾,拽着被角在屁股底下盖出一片“净土”。

“什么意思啊!这是正常需求好不好!你自己闯进来还嫌弃我干嘛啊!”

“刚吃完饭就干这个,你精力挺足的啊。”

“别说得像你平时不自慰一样……总不会是发育晚下半身还和小孩子一样吧?”

“我发育很正常!你这种返祖的发情类人猿才是大脑都长到下半身去了!”

眼看着两人要打起来,不知道谁先骂了句没经验的处男,房间里一下安静了。

“你做过?”

“没有啊!”

“那你还有脸说我?”

“伤到你脆弱的自尊心了?”

接吻倒是做过,好奇接吻是什么感觉,又恰逢情人节路上看到饮品店做活动,情侣接吻送冰淇淋,就这么草率地交出了初吻。虎次郎莫名其妙说着什么“这是我一生的请求”就把润唇膏塞给了薰,凉凉的薄荷味,又油又滑,在嘴里蔓延开的时候有点恶心——也可能是虎次郎的舌头和嘴唇恶心。

结束之后两个人拿到冰淇淋,都默契地站远了一点,客气得要死,说一句话鞠一次躬,像刚认识半天,手里曲奇奶油味的冰淇淋好像也没有那么好吃了。他早就想反将虎次郎一军,于是故作成熟地问虎次郎,要不要做一次试试?

“和你?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这就怕了?”

“才没有!”

做就做,谁怕谁,正好同学那里顺来的录像带还没看,两个人嘴上扯皮掩饰着好奇和激动,把录像带放进机器。虎次郎自己倒是看过类似的,嘲讽起用抿紧的嘴唇掩饰探究欲的薰,“你这种书呆子肯定没看过吧?别装的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

一开场就是香艳的场面,白白的屁股直怼到眼前,特写镜头拍的汁水四溅,两具躯体交叠着耸动,是长发的女性和微卷短发的男性,女声有点低沉,两个人都没有在意,转过来才发现长发也是男性,骑在身下人胯上神色迷离地摇动着,镜头直对着相连的交合处拍。

“你借的什么东西?!”

“关我什么事啊又不是我的!”

虎次郎手忙脚乱地找遥控器按暂停,又干脆关了电视,把烫手山芋一样的录像带慌忙取出来丢到一边去了。学习资料只剩下有些页码黏糊糊粘在一起的色情杂志,薰觉得无语,也懒得管这次的混乱是自己引起的,坐到一边看书去了。

“喂!想逃避责任吗你这家伙!”

“你可以自己解决啊。我会尽量不看你的。”

薰一脸平静但是拿反了书,盯着同一页一直没翻过,看他没动静又说,“要不要我出去十分钟?对你来说应该够了吧?”

“你不会是因为看见了男人之间真的可以做爱在害怕吧,薰?”

他抽走薰手里的书,在薰面前蹲下,扯掉了自己的领带。

“事先说好,我对身为男性的你没兴趣。”

“那就别做啊。书还给我。”

薰伸手要抢,被他按在地上。身后就是柜子,薰躲的时候下意识用手护了一下头,手肘重重磕在柜子边角,一时间疼到懵住,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虎次郎骑在自己身上开始脱裤子,嘴里嘟嘟囔囔:

“帮我。”

“你疯了吗?!”

性器差点怼到薰脸上,薰想跑,但是一只手受伤,一只手被按着,虎次郎的体重压在他身上,动弹不得。薰抬手把遮住右半张脸的刘海拨到耳朵后面,闭上眼睛犹豫地张开嘴。

不去看不去想,当成别的东西就没那么难受,但虎次郎的性器碰到舌头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觉得反胃。

硬了?看那种怪东西???

虎次郎掐着他的下颌,粗重地喘着气,顺着湿润的舌面往里捅,连表面青筋的形状都清晰,薰忍着恶心终于后悔,不让这家伙早点完事拔出去他连骂人都骂不了,嘴张到最大已经有点麻木,粗硬的东西顶到喉咙口,时不时戳到他脸颊内侧,鼓起来一大块。

触感恶心声音恶心味道也恶心,怎么想都只是折磨,薰喉头紧缩,眼角渗出泪,甚至有直接咬下去的想法,但是虎次郎按住他的头,掰着他下巴,居然还有脸让他再含进去一点。

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薰恍惚地想着。自己是便利的发泄欲望的工具?还是这也算“打闹”的一部分?

时间的流逝好像停止了,他被迫埋着头,长发垂到嘴边,被唇边溢出的液体打湿,黏在脸上,嘴里含不下的部分用手握着,大脑已经因为拒绝处理接收的信息宕机,手和嘴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虎次郎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对薰太过分了,但是嘴唇和舌头都很软,看不见脸导致一切的体验都很色,爽盖过了罪恶感,湿透的粉色长发有几缕绕在性器上,拔出来时顶端还黏着唾液拉出的丝。

他只是小小地和本能抗争了一下,及时拔出来没有射在薰嘴里,薰趴在地上干呕,他心虚地把纸巾推过去,薰擦了擦嘴抬起脸,怒火中烧,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狠狠给了他正中面门的一拳,不再搭理他,收拾东西转身要走。

他只差半步就抓到薰的手腕了,扑了个空,听见咚咚咚下楼梯的声音,大门也被砰一声摔上了。

“薰!”

他打开卧室窗户对着楼下喊,薰没有停留,快步走掉了,他头脑空白地穿好衣服跑下楼,路口已经看不见薰的身影,直觉告诉他不追上去就要彻底完蛋,冲出去就往薰离开的方向追。

是回家的反方向,他很快反应过来薰会去哪里,气喘吁吁冲进常去的公园,果然在滑梯顶上看见薰,坐在地上抱着腿,脸埋在膝盖上像是在哭。他讪讪地停住脚步,不敢上前也不敢出声,只是杵在原地,天已经黑透了,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滚回去。”

“我可以解释的……”

“滚回去。”

他说了句对不起,垂着头转身要走,听到背后轻轻的啜泣,又停下了脚步。

“……我要是现在走了你会更恨我吧。我知道那一拳不够你出气的,你想怎么打我骂我都行,但我不会走。”

虎次郎走到滑梯底下,郑重地退后一步跪下。

“对不起!”

“你是不是有病?!”

薰滑下来来不及躲开,因为惯性铲了他一脚,后仰着情急之下扯住他,他抓住滑梯边缘,接住了薰的肩膀,薰瞪了他一眼,触电般甩开他的手,坐在滑梯底端,又撇过脸不理他了。

他从自动贩卖机里买了瓶矿泉水递给薰:“我很恶心吧。对不起。”

薰扭开瓶盖漱口,扭头吐在旁边的沙地上,“说够了没?说够了就给我闭嘴。”

他一急又跪下来,“我没有那个意思,也不是故意要勃起的,是当时太激动了……”

“你都能看那种东西硬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那是……因为你在旁边啊。”

人在无语到极点的时候真的是会笑一下的,薰气得冷笑两声,说道:“你有这胡说八道的功力怎么不往有用的地方使光知道糊弄我?绝交吧,我周一去办转学。”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了。我之前在梦里梦到和你……所以……”

“是不是梦里我让你去死你也要去啊?”

薰把剩下的半瓶矿泉水敲在他头上,一脚踹开他站起来。

“是你自己说的对男性没兴趣。还真敢说啊。”

“……那你也看到了。”

薰一抬手,他一闭眼:“你打死我吧,但是你得帮我把枕头底下和床底下的色情杂志收起来烧了,我死了也想有点尊严。”

“你这个人真的是……算了。”

他非得多嘴问那一句干嘛?薰生虎次郎的气也生自己的气,抱着胳膊走在前面,怒气冲冲越走越快,虎次郎跟在后面不敢说话也不敢靠近,一路半弯着腰鬼鬼祟祟地小跑。

他走到写着“南城”的门牌前停下,转头喊虎次郎开门,虎次郎疑惑地啊了一声。

“你聋吗?”

“哦。”

跑来跑去又回到原点,他睡床,虎次郎睡地铺,洗好澡之后关了灯躺下,都不说话了。他翻来覆去烦的睡不着,什么叫虎次郎梦到和他做爱?之前的接吻又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只为了送的冰淇淋还是早有预谋?

虎次郎也没睡着,听着他烦躁的翻身的动静,只敢小声提醒一句:

“……已经很晚了,薰。我知道你放不下。明天再说吧?”

“你说梦到和我做爱是什么意思?!”

他蹭的一声翻身坐起来,质问虎次郎。

“就是春梦嘛。很模糊,我不记得做过什么了。”

“不搞清楚我是不会睡的。”他扯着虎次郎睡衣的领子把对方薅起来,“现在和我做爱,快点。”

“你说什么?”

“证明给我看你说的是真的!”

虎次郎磨磨蹭蹭,脱光了走到床边,扑倒他先要接吻,顺手也把他的睡裤勾下来,舌头缠着舌头,亲得毫无章法但是热烈,下体抵在一起摩擦,他想躲开虎次郎的吻,被捏住了左耳的耳垂,耳朵挂满了耳饰,虎次郎犹豫着舔了中间的耳窝,他瑟缩了一下,耳朵整个变红。

虎次郎避开耳钉,小心地咬着薰的耳垂,湿热的呼吸全喷在脖子上,薰不自在地扭了两下,扯住他的脸掰过来要接吻,被他脱了内裤掰开腿拉近,牙齿咬着润滑剂的软管拧开,挤了一堆在手心,一只手握住两根,抹匀的时候发出黏黏的恶心的水声。

“……搞什么,你真的勃起了。”

他不说话,手指往穴口摸,往后面也挤了点润滑剂,手指戳进去抹开,薰抓住了他的手臂。

“别……关系要回不去了。”

“你介意的到底是和男人做爱还是和最好的朋友做爱?”他说着,握住薰的性器,旋转着套弄两下,“你也勃起了,薰。”

后穴被塞进一根手指,薰扯住睡衣的领子咬在嘴里,不是痛是胀,难以言说的感觉,虎次郎的性器支楞在他腿根,直径和长度都可观,要怎么进去……会痛死的吧!

手指卡在第二个指节,虎次郎掰着他的屁股让他放松:“一会很痛的话你别又怪我。”

“本来就怪你!”

虎次郎咬住那张不服输的嘴,手指摸索着扩张,能转得动就塞进第二根,薰挣扎着要跑,被他舔过脖子,没多想含住了乳尖。

“……啊!唔……”

“你这里居然也敏感?”

他用指甲轻轻搔刮另一侧,薰并起双腿夹住他扩张的那只手,脸色登时变红:“……没有!”

还说没有,手指捻几下都发红发硬了。扩张到一半薰已经喘到接不上气,几次蹭过前列腺小腹都绷紧。

“直接来……哈啊……”

“我不想弄痛你。”

“是怕早泄找的借口吧……啧。”

果然是一开始就在逞强。虎次郎没有戳破,手指从穴口撤出去,换了性器顶端顶着,挤开括约肌操进去。

回不去了……就往前看吧。排斥不算厉害,吃进去一半才撑到极限,动是不敢动了,停下来让薰适应,嘴又移到胸前,叼住涨硬得像一颗红豆的乳尖,轻扯着。

“你别、那里……啊……”

又痒又痛,麻酥酥触电一样的感觉窜过脊椎,连带着下身的胀痛都减轻,虎次郎趁机进得更深,手指抹过薰颤抖的嘴唇,吻上去。

“唔……里面好难受……虎次郎?救救我……”

薰明明全身都在抖,还是抱紧他的脖子,像退化到小时候一样,可爱。薰的脸和色情录像带里渐渐重合,脸色潮红,眼神迷离,虎次郎一分神咬到薰的唇环,牙齿一麻才惊醒。

薰不好受他也不好受,没人愿意说放弃,僵持着一点点磨开小穴。薰咬着嘴唇,还是不免发出声音,被情欲熬到眼睛都像流动的蜜糖,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脸皱成一团,怨他用力太狠。

“这也怪我?”他摊开两只手撑在身侧,哪里都没有动,薰挺着腰主动把自己往他胯下送。

睡衣皱皱巴巴咬在嘴里哪也遮不住也要坚持穿在身上,他伸手要解扣子薰还要咬他手,他没管,扯下来睡衣团成一团,塞了一个角进薰嘴里,抓着两条腿架上肩膀,拎得薰的腰悬起来,只剩肩膀支在床上,给薰看清楚挨操时进进出出的性器。

薰只能呜呜地抗议,但抗议无效,两腿夹紧虎次郎的脖子,总算被放下来,前面涨硬得难受,伸手去摸,拍开虎次郎的手让他别看。

“都这样了到底还在介意什么啊?”

他抓住薰的手,性器硬得滴水,抚慰几下就射出来,被他冲撞的动作顶得一股一股往外冒。

“……是你自己早泄吧!没经验的书呆子!”

“……说什么呢……你之前也……”

薰呻吟着,爽出来的眼泪流了一脸,不知道是不是高潮的缘故,穴肉一阵一阵痉挛着,紧裹住性器像在吸吮,都这样了被他抱住还要躲,哆哆嗦嗦让他快点爽完滚出去。

“谁在爽啊?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表情多淫荡?”

“……你……哈……别他妈顶了!”

“忍不住啊有什么办法……糟糕。”

他面色凝重地停下来,抱紧了薰,没来得及拔出来,性器抵着深处射精。

“……去死吧虎次郎。”

“那明天要怎么办?”

清理花了很久,一半时间是薰在揍他出气,绵软的拳头没什么劲,打在身上轻飘飘的。这会又回到床上躺着,他只敢挑一个和现状没关系的问题问。

“我要自己待着,少过来烦我。”

一个坐在大巴最后排的左边,一个坐在最后排的右边,默契地都扭头往窗外看。昨天晚上折腾得太晚,早上是虎次郎叫醒的薰,薰又困又反胃,吃不下早饭,一上车就戴上耳机睡觉,脑袋迷迷糊糊倚上车窗又被震醒,索性斜向另一边。

车停了一阵,再开动的时候脑袋就靠上了某个人的肩膀,薰睡得沉没有在意,车一拐弯,整个人往右边倒,枕上了虎次郎的腿,虎次郎悄悄往右挪了挪,伸手揽住薰的腰,免得大巴突然刹车让他滚下去。

又瘦又轻,肩膀和手肘硌得虎次郎腿疼,出门前匆忙挽起来的头发散开来,被虎次郎拨弄着堆到耳朵和脖子后面,露出被耳钉和唇环武装着的清秀的侧脸,耳骨那颗钉子是他陪着去打的,耳朵肿了两天,红得发亮。正是夏天,放学路上吃的冰棍都多了一根,用来敷耳朵。

折腾来折腾去,搞得倒是像不良少年,但要是真的在校外碰上别的学校的小混混,手里拿着棒球棍都不敢敲上去,只敢拖着他说快点走别惹事。

什么嘛,闭着眼睛不说话的时候还有点可爱,说着嫌他烦转头又在他腿上睡得香——虽然主要原因还得怪他,天刚亮的时候又借着晨勃的由头缠着薰要做,薰没同意,被他按在身下蹭腿缝,睡又睡不着,气得把他嘴唇咬到渗血。

要出门之前他还小心翼翼地问薰,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打过炮的朋友啊。怎么了?”

坦坦荡荡,反而显得他的心思可耻,他没答话,跟在薰后面上车。

再睡一会吧,再睡一会吧。他用手指抚过薰的耳垂和下颌线,摸过嘴唇时想起昨晚的吻,吻技很糟糕,只有感情,可是没有遗憾怎么是青春呢。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薰睡醒了,立刻从他腿上爬起来坐到窗边。他递过去一个便利店买的饭团,问薰:“饿了吗?”

薰接过去,完美地沿着包装拆出整片海苔包裹的三角饭团,掰了一半递给他,还是不说话也不看他。可是耳机里没有声音,薰枕在他腿上睡觉的时候他偷偷听过。

我们要这样保持距离到永远吗?他不敢问出口。

薰一整天都兴趣缺缺,连本来最期待的烧烤环节都只是象征性地吃了几块,虎次郎知道他不排斥甜食特意从女生那里留出来的一份面包夹烤棉花糖也没派上用场,自顾自坐在离海水最近的位置喝汽水。

类似的落魄表情虎次郎在家政课上也见过,当时还以为薰只是嫉妒他更受欢迎而已。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厨艺好还得兼任所有人的帮手,忙完一圈才想起薰,眼神对上的时候薰翻回了个白眼,把自己做的失败品推到一边藏起来,摆摆手拒绝了他的帮忙。

他留了一点食材最后才烤,装作不经意地堆到薰面前的盘子里:“没人吃真浪费啊。喏,都给你,我也吃不下了。”

虎次郎走远了一点偷偷藏在桌子后面,看见薰犹豫了一会儿吃掉了,吃得很快但是坐了很久,悄悄地抬手抹了抹脸。

薰没赶上晚上去泡温泉的大部队,一个人磨蹭到深夜才起身。男多女少,男生只能睡榻榻米上的大通铺,他一起床把身边的虎次郎也吵醒,睡懵了来不及多想,抓住他的手:“我陪你去。”

站在更衣室里看着薰略显尴尬地走远了几步脱衣服的时候,虎次郎才反应过来薰为什么之前不来,在海边玩也不下水,锁骨胸前和大腿全是他留下的印记,有红有紫,毫无章法就只是乱咬乱拧,最显眼的是右侧胸前的一整圈牙印。

深夜的浴池里没有其他人,但两个人还是相隔一米远坐着,温泉水泡到胸口,空气里弥漫着朦胧的水雾,看不清表情也听不清声音,他甚至都要怀疑薰下一秒也要融化在雾气里了,这只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忧虑漫上心头的下一秒薰开口说话了,问他:“……没交往就做这种事情挺奇怪的吧。”

“嗯?是哦……”

哪种事情?他差一点点就要问出口了,一下子惊醒过来,闭上了嘴,浴池里又陷入沉默。

虎次郎想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小心地问,“那要不要和我交往看看?”

他本来没抱希望的,坐近了一点,薰没有动,所以他又挪近一点,一串耳钉都摘掉了,头发挽在耳后,鬓边有几缕垂下来,薰因为水温泛起红晕的侧脸漂亮又柔和,他想起前一天晚上的事,一边回味一边心虚地吞口水。

“好啊。”

“诶……诶?!!!!”

一时间不知道是震惊还是狂喜,虎次郎愣住了,薰往他的方向挪了挪,两个人总算并肩坐在一起,他转过头的时候薰恰好也转过来,脸贴得很近,嘴唇只差一点点就要碰到。薰眯着眼睛往后避了避,问他脸为什么这么红。

“这不很明显是泡温泉泡的吗?!”

他手忙脚乱地抓住薰的肩膀,闭眼吻上去,又在温泉里拥抱着黏糊了一阵才作罢,爬上去换好浴衣,两个人坐在自动贩卖机旁边的长椅喝咖啡牛奶。回去的路上影子被月光拖得很长,尽头交错在一起,像两个人此时理不清的关系。

他拖着薰的手走得很慢,要进房间前的拐角被薰叫住,抵着墙接吻。

“薰……”

“嘘。”

这家伙又是哪儿学来的接吻要伸舌头?好学生也会偷偷用舌头给樱桃梗打结吗?

那天晚上的吻是咖啡牛奶味的,他记了很久很久,成年后在温泉旅馆里又想起来,心血来潮想要再复刻一回,结果发现玻璃瓶牛奶的自动贩卖机已经换成了易拉罐装的软饮料和咖啡。

“玻璃瓶装的咖啡牛奶早就停产了。傻瓜。”薰嘲笑着,拖着他回房间,“我带了酒来,喝那个吧。”

“咖啡牛奶不一样啊……”虎次郎碎碎念着,还沉浸在以前的记忆里,“明明还没到喝咖啡的年纪,但是又觉得喝牛奶幼稚,喝咖啡牛奶有种在装大人的感觉。现在想起来,那时候果然还是没长大啊。”

“居然能从你嘴里听到这种话?”

“怀念一下以前也没那么有老人味吧!而且你不怀念吗?这可是我跟你表白的地方诶。”

“算是吧。”

“算是?!”

“怕你想要新鲜感又玩玩就腻了。居然能坚持到今天,真好。”

“这算夸我吗?”

“你觉得是就是咯。”

薰一边倒酒一边看他。嘴上是要损的,眼神是要时时望向他的,随意但隐含期待地问他;“晚上要不要再去一起泡温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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