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休假的第二天,薰睡到了下午一点。喝过水,拖着昏沉的身体下床,梦的余韵仍在,打着哈欠抬起头的工夫,他发现自己又被身体记忆带进了会客厅。
“终于醒了?你睡得有够久的。”
他瞥了一眼声音的主人。虎次郎一个人坐着,托盘里却少了两只茶杯,茶几对面的小碟子里还散着糕点的碎屑。
“有客人?”
“嗯,历来过。说是有些动作上的问题要问。”
“你倒是和那些孩子走得挺近。”
他在虎次郎对面坐下,摸过一只没用过的茶杯,推到茶壶边上:
“倒茶。”
“我也是你的客人吧!哪有这样待客的!”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见外啊。”
看虎次郎没动,薰自己倒了茶:“之前怎么没见你这么热心?卖弄到未成年面前很得意?”
“我可没有,路上刚好碰到而已。他说想来找你,到了地方你还在睡,只好我好心做主咯。……你身体怎么样了?”
“不好。”
薰施施然啜饮一口绿茶:“托你的福,累得差点起不来床。饿了,出来找东西垫垫肚子。”
余光早盯上桌上那盒包装精致的甜点,又不主动伸手去拿:“女孩子送的?”
“吃醋了?”虎次郎眉毛一挑,打开盒子,把漂亮的酥皮点心推到他面前,“不过你猜错了,这是我自己去买的。”
说完还要呛他:“不想领情就算咯。”
“专程买给我?这么好心。有条件?”
“买给你吃啊。干嘛这么想?交往一个月的礼物而已。”
“好吃。新开的那家?”
“是啊,路过好几回都没买上。”
看见他吃掉大半块,虎次郎一拍桌子:“好,现在该跟我去约会了——别吐啊?!”
“没档期。”
“不就一个采访?!还有什么?”
“考虑和你分手的时间。至今为止你没有一段恋爱是谈了超过一个月的吧?”
“话是这么说……”虎次郎撩了一把头发,“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关注我的私生活?真惊悚。”
“我只是在意你什么时候会发觉自己玩腻了。”
“是是是,道德高尚的樱屋敷老师又要开始数落我了,”虎次郎装作要捂耳朵的样子,抢走薰面前剩的黄油苹果酥塔塞进嘴里,“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
哪里来的一个月?从第一次做爱算起,早就不止了。他低下头,装作受伤的模样嘀嘀咕咕: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干嘛还在意那些传言?真伤心。”
薰晃了晃,调整坐姿,屁股规规矩矩落在脚跟。身体乏得很,前一天晚上玩过了头。
“是我腻了。你精力太好,我玩不过你。”
稍微一动,昨晚的记忆就涌现出来。太痛,太满,逃不掉。快感逐渐变得虚浮,他匍匐在地上,麻木地接受着插入。折磨他半宿的男人用手指搅他合不拢的嘴唇:“喂喂,薰?又去了?这样可不行。”
“……不行、不能再……”
身体不是身体,是肉做的狭长的袋子。虎次郎的欲望挤走他的自我,自说自话地膨胀,冲撞,作弄得他连连哀叫,又被嘶哑的喉音稀释成低低的喘息。
他说让虎次郎玩个够。他后悔了。
“不喜欢?”
薰不置可否地握紧了茶杯。
“暴力狂。”
“就因为这个要分手?只见面不做爱也可以哦。”
薰神色如常,看不出是赌气还是认真,盘腿坐着,用右手撑住腰,徐徐地长呼了一口气。
“从里到外都要坏掉了。你那么用力做什么。”
借着闹分手的由头拿他磨牙而已。虎次郎绕过茶桌,坐到薰身边去,捏住腰,拇指抵着揉,安分了几分钟,又厚着脸皮往屁股上摸:
“我怎么知道?你只说让我玩到够为止,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手掌笼在臀瓣中间,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薰低声喝止,被他揽进怀里,摘了眼镜按着后颈吻过来,一边捻着薰耳后薄薄的皮肤,一边道歉:“对不起。”
薰不搭理,咬了他嘴唇一口。虽然对黏糊糊的亲密举动不排斥,但想蒙混过关没门,虎次郎床上床下一样油滑且精明,稍不留神就要被叨走一块肉。就这么想看他被快感折磨到求饶的屈辱样子?
又来了。虎次郎朝后挪了挪,抬高他的下颌,轻轻扼着他喉结,用轻微的窒息感逼他张嘴,好让舌头伸进来,把小打小闹的嘴唇碰触变成缠绵的深吻。手掌顺着他后背摸下去,扣住腰,等他反应过来,早已经过了逃脱的时机。
虎次郎却忽然收回手,坐正了,把眼镜又戴回他脸上:
“行了,不逗你了。该把你还给工作了。”
愤怒涌上来,又被他咽回去,皮笑肉不笑地推了推眼镜:“没事做就滚去院子里拔草。那几盆香草也给我搬回去。跟你一样碍事。”
说完不等虎次郎反呛,他转身就走。
生气归生气,饭还是得吃。他故意踩着晚上打烊的点推开虎次郎的店门,吧台桌上早有一瓶打开的香槟等着他。
“饿到现在?”
“喝了咖啡。”
虎次郎正要倒酒的手缩回去,推来一碟配了面包的蛤蜊浓汤:
“忙起来就不吃饭,真不怕胃出毛病。”
“你以前可不会这么说。”
面包烤的焦脆,蘸进汤里正好。眼见薰胃里垫了正经吃食,虎次郎才往他杯子里倒了酒:
“又没在一起,谁管你。倔得要死,比高中生还难搞。”
“怎么?你还谈过高中生?”
“比喻啦!比喻!你一点正常人类的幽默感都没有吗?”
“我上哪去找人翻译你的猩猩语笑话?”
薰揶揄着,左手托着腮,空余的右手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虎次郎手里那支:
“交往一个月纪念日快乐。”
一个月零一天前,樱屋敷书庵。
虎次郎的生日聚会散场之后,续摊只剩下两个成年人和酒精饮料。虎次郎熄了火,往副驾位置斜了一眼:
“面子真大。还要寿星送你回家。”
“生日那天不吵架。蠢货。”
“切。”
“你要顶着那个蠢东西到什么时候?”薰伸手摘掉他头上的生日帽,没注意摸了一手滑腻的奶油,嫌弃地用指头捏着,丢进后座的垃圾袋里去。
虎次郎满不在乎地照着后视镜,摘掉黏在脸上的彩带:“说着让他们别瞎起哄,结果玩得最起劲的人还不是你?偶尔放下大人的架子,是不是也挺不错?”
薰哼了一声:“快点下车。我还等着喝酒。”
喝进嘴里是凉的,滑进胃里是热的,人也被热气蒸得飘飘然,歪斜着倚在一起。薰闭着眼睛摸索酒瓶,脆弱的平衡被打破,他摇摇晃晃地扯住虎次郎的手臂,两个人一齐栽倒。虎次郎给他当了肉垫,磕了一下手肘,大惊小怪地抱怨起来。
他没理会,注意力被掉出来的一张纸片吸走,捡起来放在脸前眯着眼打量。是张拍立得照片,虎次郎戴着那顶愚蠢的彩色帽子,脸上头发上都沾着奶油,笑嘻嘻的,一只手托着蛋糕,一只手勒着他这个罪魁祸首的脖子,把奶油也糊在他脸上。
寿星在一片欢快的喧闹声里切了蛋糕,他一个人走去后厨的水槽边洗脸,刚冲干净手上的奶油和果酱,虎次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摸进来,一低头,舔掉他脸颊上的奶油。
“喂!”
“快点出来,分蛋糕了。”
他一着急,想以牙还牙,扯住虎次郎的领子要凑上去。
“乔?第一块蛋糕给你——你们——”
两个人同时松了手,转过头去,愣愣地看向端着盘子一脸状况外的兰加。
“啊,谢谢,”虎次郎接过蛋糕,随手往身后一指,“那家伙心眼小得很,抹了他一点点奶油恨不得掐死我。”
“好险,差点暴露。”虎次郎从他身后抱过来,抽走照片,脑袋靠在他肩上端详。
“暴露什么?我和你又没有在谈恋爱。”
薰一下子醒了酒,推开虎次郎凑近的脸:“别对着我吹气!一股酒味。”
虎次郎脸是离远了,手还搂在他腰上,蠢蠢欲动地往他衣服里伸,掌心挨上大腿内侧,甩不脱的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他,掰开他并拢的膝盖:
“嗯,没谈。只是偶尔会做。”
男人令人恼火的大体重压得他直往前栽,不得已两只手臂撑住身体。虎次郎像早些时候一样吻了他的脸颊,咬着他的耳朵含混不清地压低声音:“开胃菜之后,该轮到主菜了。”
谁的生日,谁做主,另一个人只有全盘接受的份儿。管用了十几年的这条规矩反过来困住他,他才后知后觉想明白,虎次郎上个月约他去家里,借着失恋的由头说的那番话,全都只是骗他上床的幌子而已。
“混帐……”
“今天不许说脏字,”虎次郎笑着,扳着他的肩膀转过来,解开腰带,剥掉和服,只给他留下贴身的长襦袢,“刚刚就当是你在夸我了。”
手指一挑,襦袢的系绳也散开来,虎次郎像揭开蛋糕的塑料围边一样随意地剥光他,嘴唇沿着下巴滑下去,落在锁骨上,又是咬,又是嘬吸,一朵红印明晃晃地显出来。
舌尖和手指在皮肤上游曳,经过的地方都泛起酥麻的痒,虎次郎捻过他的乳尖,故意等了几秒,曲起手指,弹了一下。
“啊、啊嗯……”
薰吃痛地叫出声,被虎次郎堵住了嘴,手指拨弄着乳尖,指甲来回刮擦几下,把两颗圆粒玩得肿胀充血,手掌箍着胸脯往中间挤,不甚满意地叹了口气,松了手。
“……你!”薰火冒三丈,又发泄无门,盯着墙上的挂钟,想着过了晚上十二点一定要虎次郎好看。
虎次郎低下头,鼻梁擦过他的小腹,手指按着性器根部,慢条斯理地磨了几下,勾得他直喘,禁不住去抓虎次郎脑后卷曲的发梢。
“你平时都不自慰的?一碰就起反应。”
他脸皮薄,一句话就臊得满脸通红,怨忿地蹬了虎次郎一脚。正中侧肋,虎次郎闷哼一声,掰着他的大腿夹住自己的脖子,张嘴含住了薰的性器。薰慌慌张张扯过衣服堵住嘴,虎次郎手臂架住他腿根,一阵吞吐,舔硬了才放过他,手指捏着顶端,一捻就渗出清液。
“看看,都淌水了。”
他瘫在地上,没力气反驳,直愣愣地看着虎次郎掏出润滑液的瓶子,摇了摇。下身一凉,油滑的液体浇下来,激得他差点弹起来,又被虎次郎一只手按回去,耐着性子做起扩张。
“不……啊……”
“再忍忍。”
分明虎次郎自己也按捺不住,额头冒汗呼吸急促,一边用手指拓开他的后庭,一边解开自己的腰带,发烫的性器抵住他腿根蹭。终于肏进来的时候他连叫都叫不出声,尺寸差得太大,动一下像要了命,虎次郎喘得比他更急,红着眼睛,整个人压下来抱住他,像是酒精终于上头,连情话也吐出来:
“我好爱你,薰。”
“说什么呢……你喝了酒,不清醒……”薰偏过头,避开虎次郎的吻,“太胀了,慢点——”
他猝不及防地,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呻吟,立刻抿住嘴唇,沉默以待。
不能相信那家伙的话。不知道对多少人说过。
“我清醒得很。”
虎次郎脱下T恤,蒙在他脸上,手在眼睛的位置按紧了:
“不想看就用身体记住。”
何等的羞耻!眼睛一被蒙住,触觉和听觉立刻变得灵敏。落在身上的视线好像有了重量和温度,贪婪地在他每一寸裸露的皮肤上梭巡。虎次郎的动作一刻也没有停,撞得他直哆嗦,脚趾在足袋里蜷成一团。
嘴被塞住了,叫不出声,想要求饶只好手脚并用拼命挣扎,他好不容易把那根粗长的硬物弄出身体,虎次郎抓住他的胯根一拽,又原原本本地叫他吃回去。
这一下钉得更深,穴口咬紧了,虎次郎喘着粗气,拧了他屁股一把:“放松。”
到这里就行,又不是真要把人玩坏。虎次郎扯掉薰脸上的遮挡,拍了拍不知是被汗还是泪沾湿的脸颊:
“醒醒?太深了,我怕你会痛。”
薰抽了抽鼻子,睁开眼睛,失焦的瞳孔散漫地转了一圈,还没张嘴,眼泪先掉下来:“……好玩吗?”
没有回答。倒是埋在他身体里的东西动了一下。虎次郎急忙吹起口哨打掩护,厚着脸皮抹干净他脸上的泪痕。
“是真的喜欢。没骗你。”
“你先出、出去……”薰皱着眉头往后挪,不知道碰到了哪里,下腹一阵痉挛,失声惊叫着,在虎次郎错愕的目光里射出来。
“不是我!我没动!我——”虎次郎着急要退出去,穴肉紧缩得厉害,肉壶一样贴着他性器吮,动了几下薰反而更不好受,掐着他的胳膊直翻白眼。
他终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掰正了那张爽得眼泪断线的脸吻下去,蛮横地按住刚刚高潮过的薰猛干。薰哑着嗓子求饶,他也不搭理,干得交合处汁水飞溅,房间里满是淫靡的气息。
“呼……”
全都射进去了。真痛快。
“……几点了?”
“啊?哦,”虎次郎不明就里地瞥了一眼手表,“十二点过两分。”
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从我身上滚下去!你这个变态色情狂!”
“一点事后安抚的时间都不给我?好冷漠。”虎次郎悻悻地放过他,坐起身,抽了纸清理干净自己,没事人一样提起裤子,抓起丢在地上的T恤往头上套。
“……”
稍微一动,下身就有东西往外涌。薰拍开虎次郎伸过来的手,忍着恶心爬起来,黏腻的液体顺着腿根往下淌,留下长长一条白色痕迹。
“要好好清理哦。”
“……不用你管!”
虎次郎两手插在裤兜里,看着薰一瘸一拐走向浴室,等到水声响起才跟过去,站在门外侧身听着里面的动静。
“嗯……唔。”
水流开得很大。他还是捕捉到了一声微弱的喘息。
“出不来、奇怪……啊……”
他咽了口唾沫,轻轻把虚掩的门缝推开了一些。透过满是水雾的玻璃,勉强看得出薰的动作,撅着屁股,花洒伸到身后冲洗,有几道细细的水流喷到玻璃上,冲刷出清晰的条状区域。
位置正好,他看清了。薰把手指塞进后穴里,想要弄干净他留在里面的东西。也许是他往里种得实在太深,薰尝试了半天还是不得要领,反而弄得自己哆哆嗦嗦站不稳,几次停下来喘息,屁股贴在玻璃上,挤成圆圆的两片。
要进去帮忙吗?薰那家伙,快把自己玩到前列腺高潮了。
手已经按在门把手上,他又收了回来,享受着隐秘的偷窥的快乐。
“……虎次郎!”
被发现了?他一惊,立刻站直,故意走远了些,清了清嗓子,懒散地应了一声:“干嘛?”
“你这混蛋果然没走!……进来帮帮我。”
真看见他走进来,薰又警惕地瞪了他一眼:
“不准脱衣服!”
“我喝了酒又不能开车回家,浑身湿透在大街上走跟被闹脾气的女朋友赶出去有什么区别?”
看着薰盛怒的脸色,他“识趣”地改了口:
“男朋友。”
花洒掉转方向,浇了他一头一脸。
凉的。
他抹了一把脸,举手投降:“这次真不动你,我发誓。”
好说歹说之后,薰同意了他脱得只剩条内裤进淋浴间。他反手带上玻璃门,扯走薰抱在手里挡住腰部往下的毛巾一丢:
“幼儿园那会就看光了,遮什么遮?”
“我就应该在幼儿园的时候把你推水里淹死。省得你变成一个可悲的变态。”
吵了几句没营养的架,他扳着薰的肩膀把人转过去,手指探进穴口。靠外的部分已经清理干净,要往里伸指尖才能摸到一点黏腻。他旋转着手指,轻轻刮擦挂在肠壁上的液体,薰在这时候叫起来,抓住他的手腕:
“不行……唔……”
“我……哎!”他没停手,故意用指甲抠了两下,“不弄干净,你要夹着一肚子精液睡觉吗?”
“还不是怪你……”
“怪我。屁股抬高点。”
清理结束,简单冲过澡,薰进了卧室套上睡衣,他也准备回家,道了声晚安,正要转身离开,薰忽然叫住他:
“已经很晚了。”
虎次郎装作猜不透,又往外迈了一步:“是啊,得快点回家才行。”
“……留下来。”
“嗯?什么什么,邀请我过夜吗?”
“我给你两天时间。收拾东西搬过来。”
“同居喔?可是我的公寓地段还挺好的,离店里也近——”
薰截住他的话,提高了声量:“不是说喜欢我吗?那就和我谈一次试试看啊?”
他回过头,看着薰,迟疑地眨了眨眼。
薰懒得再重复一遍:“卡拉?卡拉!解释给这个蠢货听!”
“好的,主人。主人刚刚发出了一次正式的恋爱邀请。”
“干嘛让机器替你说?害羞?喜欢两个字这么烫嘴?”
虎次郎走近了,站在薰面前,捧住他的脸,在嘴唇上很响地亲了一口。
“我都用手机录下来了,起床之后你可不能反悔!”
“……我改主意了。你还是回去吧。”
“哇!你还有没有人性啊!”
虎次郎大呼小叫,抓住薰的肩膀一顿摇。薰被他的蠢样气笑,攮了他一拳,拽着他往床上拖:
“生意不做了?滚去睡觉!”
一个月后,现在。
“所以,你觉得这一个月有什么变化?”
香槟喝到微醺,薰两只手抵住额头,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硬要说的话,做爱频率变高了?”虎次郎靠在吧台对面,两手抱胸,“这话该问你吧?零恋爱经验的菜鸟。”
谈得不伦不类,像威士忌倒进了细长的香槟杯,感觉很怪,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生活习惯还是合不来,都是琐事,像指甲旁的倒刺,冷不丁什么时候冒出来,拔了要吵架,不拔又让人恼火。
吵得狠,做得更狠,只要没人叨扰,虎次郎就按着他做爱。逼得他把日程排得更满,避开虎次郎的作息。躲了几次,虎次郎挑他洗澡的时间闯进来堵他,两手从背后一搂,牢牢钳住他,压在浴室的柜子上。
浴巾掉在地上。他裸着被虎次郎抱进怀里,心脏砰砰直跳。
“不想做?”
“……嗯。”
“算了。不逼你。”
虎次郎的手撩开他湿透的头发,在他后颈上摩挲了一阵,下定决心一样松开了。
“我只是想……我们好几天没接吻了。”
他转过身,亲了虎次郎一口。正要分开,被虎次郎捧住脸,舌头顶开嘴唇钻进来。
“啾……唔。”
“哪有让人住进来又躲着不肯见的?”
“谁让你每次一上来就——笑什么?”
“你只是觉得被挑衅了才脑门一热要跟我同居。”
虎次郎洋洋得意地戳穿他:“干嘛把恋爱当成比试?这不是一开始就输定了嘛。”
“胡说八道。”
“我们真的要为了这个吵架?你可以选的。这样吧,一到十分,你今天有多想和我做爱?”
薰想也没想:“一分。”
“几分开始是可以做?”
“七?大概吧。”
“嗯,那我们就在七分往上的日子做爱。”
“好恶心。”
“干嘛?我还以为你会夸我呢?”
薰试图摆出嫌弃的表情,可嘴角一点也压不下去,只能抿着嘴唇似笑非笑地掐了虎次郎一把:“谁叫你这么一本正经讲出来?还「你有多想和我做爱」,哈!只要你忍到月底不乱来,不管几分我都让你玩个够。”
到头来,还是栽在自己的傲慢上。
薰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我不擅长恋爱。”
“这种事谈什么擅不擅长?”虎次郎脱了厨师服走出来,“我呢,你是怎么想我的?”
“烦人。”
“说点好听的!”
“真亏你有脸说啊,今天开始你给我滚去别的房间睡。”薰往侧面一躲,虎次郎要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落了空。
虎次郎只是笑笑,最后一次和他碰了杯,慢悠悠地把香槟的软木塞盖回去:“你叫我忍我不是也忍了?知道你吃不消,今天破例帮你按摩一下,再抱着你睡觉怎么样?”
“这么体贴?真不像你。”
“一直都是这样!你才看出来吗?”
“不跟你争。走吧,回家了。”
